明軍也被清軍的突然崩潰搞得短暫愣神,然後千戶反應過來,當即指揮將士上前抓人,而他親率兩個百戶所朝孫定遼這邊衝來。
這邊數十人騎著戰馬,裝備也明顯優於普通清軍,一看就是大魚。
另一邊,孫定遼眼看己方潰敗,當即領著數十騎朝西北方向逃離。
戰馬速度太快,明軍根本來不及圍堵。
只是剛跑出數百步,還來不及為逃出生天高興的孫定遼,就見前方上百明軍騎兵迎面衝來。
這是方瑛為了以防萬一,集結軍中斥候組建的臨時騎兵隊,一直在周邊巡哨。
雖然明軍為步兵,但軍中馬匹不少,數千人湊出百騎還是沒問題的。
“我命休矣。”
......
待傅友德與方瑛帶著一個千戶所趕到北面時,這邊戰事已經結束,明軍正漫山遍野抓俘虜。
“總兵大人、都指揮使大人,清軍已被擊潰,只是有數十騎衝出包圍圈,疑似東虜提督孫定遼在內。”
讓帶來的千戶所前去幫忙抓俘虜,方瑛笑著說道,“無礙,他們不一定能逃出去。”
果然,沒一會明軍臨時騎兵隊就帶著十幾人回來,其中就有孫定遼與他的副將。
傅友德瞥了一眼,然後就轉過腦袋,彷彿多看一眼就贓了眼睛。
“將他們押往襄陽,交由殿下處置。”
鑑於孫定遼參與了揚州、江陰之事,以朱烈洹對他們的厭惡程度,估計扒皮實草套餐少不了他的。
留下方瑛在這邊處理後續事宜,傅友德趕回襄陽面見朱烈洹。
而已經進駐知府衙門的朱烈洹面前正站著數人,乃是他兌換出來的襄陽官員。
為了儘快穩定襄陽這個要地,朱烈洹不僅兌換了衙門主官,就連衙門各部官吏都全部配齊,甚至朱烈洹還兌換了五百不帶裝備計程車兵,配備繳獲裝備後,組建了襄陽巡檢司,將軍隊從治安事務中解放出來。
這一應兌換下來,又是上萬民心值花出去。
“夏忠,由你任襄陽知府,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安撫百姓,如有饑民,可開倉放糧,儘快恢復襄陽安定。這裡作為接下來大軍大後方,切不可出現任何亂子。”
襄陽繳獲已經大致清點出來,錢財不多,也就十餘萬兩,還有大致能武備萬人的軍械。
最大的收穫是糧食,湖廣不愧是一等一的產糧重地,這邊糧食不缺,光襄陽就有存糧近八十萬石,其中四十萬石乃是原本襄陽庫存,剩餘四十萬石是為了配合勒克德渾進攻漢中從其餘地方調運而來。
這還只是官倉,民間士紳、糧商手中糧食估計也不少。
光襄陽一地就收穫如此多糧食,朱烈洹都不敢想後續打下湖廣北部的收穫有多大,估計一直困擾他的糧食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也難怪李自成、張獻忠等人都拼了命的往這邊打。
手中有糧,放糧救濟百姓不是問題。
“下官領命。”
接著朱烈洹又看向邊上一個身披甲冑的中年人,“尤勤,襄陽治安交由你們巡檢司負責,後續軍隊會將襄陽交予你,切記不可大意。”
“是。”
當前還處於戰時,朱烈洹不打算做齊民分田之事。這裡已經算是南方,士紳力量不是陝西能比的,阻力大,在軍隊騰出手之前,他都不會搞這種可能引起亂子的動作。
但也不能甚麼都不做,“你們安定百姓的同時,悄悄摸查城中各處商戶情況以及城外土地分佈情況,注意悄悄查探,切勿洩露。”
就這朱烈洹還準備交待一二之時,傅友德跑了進來,“殿下,樊城已經攻下,東虜提督孫定遼被活捉,已經押往襄陽。”
“很好,將其先關在大牢中,注意別讓他死了,待戰後再好好炮製他。”
這種明奸、蠻夷劊子手,朱烈洹可不會讓他輕易去死,那反而便宜了他。
“是。”
將夏忠、尤勤等人打發出去整頓接手衙門,朱烈洹和傅友德商量起襄陽佈防事宜。
“殿下,當前周邊還沒拿下,可由留守的宣武后衛派千人守衛北面樊城,再派千人南下拿下宜城,堵住南部大門,剩餘人固守襄陽。
明日末將會率主力東進隨州,拿下德安府與黃州府,從北面進攻武昌,順便堵住武陽關、平靖關、九里關這三處襄陽東北方向要道。
待漢中李震部抵達歸州後,可與末將夾擊承天府、嶽州府、荊州府,一舉解決湖廣清軍,拿下北部各處重鎮。”
朱烈洹看著傅友德在地圖上指出的行軍路線,點點頭,“可,不過本王有個想法,你能否順勢拿下江西九江府西部,堵住湖口南湖嘴這個長江要道,避免東虜長江水師與鄱陽湖水師順江而上攻擊湖廣。”
傅友德仔細研究一番,“殿下此計雖好,但九江作為南京屏障,東虜在此駐有重兵,且此地臨近南京,東虜援軍順江而上,很快就能抵達。
要想快速拿下此地,只能等湖廣清軍解決後,末將匯合李震部,尋找戰機,但沒有水師協助,末將也不能保證。”
朱烈洹有些無奈,之前在北方發愁騎兵,來到南方後,水師又成了頭號難題。
他現在手中水師為零,面對收編了南明操江水師與各地零散水師的滿清,劣勢太大。
不解決水師問題,後續戰局全是問題,長江沿岸作戰沒有水師配合,幾乎寸步難行。
只是水師消耗太大,騎兵在水師面前都不夠看,他現在剩餘的十幾萬民心值投進去,連個水花都撲騰不起來。
至於臨時打造?缺乏造船所需木材,由於歷代砍伐,到了大明這個時期,各地適合造船的木材已然不多,以前大明造船多是從遼東轉運,或是安南、緬甸等地進貢。
雲貴等地或有,但道路艱險,想運出來太難。
那種臨時砍樹打造的小船短時間湊合著渡河用還行,想在水面上與滿清水師對戰簡直是天方夜譚般笑話。
為了扭轉劣勢,朱烈洹已經打算這次戰事結束後,蟄伏數月,將後續民心值全部投入在水師之上,打造出一支能與滿清對戰的水師。
否則後續江南等地完全沒法打。
朱烈洹無奈說道,“你視情況而定,不必強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