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親王,那我等現在是否繼續攻打潼關?”
豪格搖搖頭,“西安已失,現在急攻潼關已經失去意義,還會致我大軍傷亡慘重,不可取,現在當重新制定入陝之略。”
“傳令下去,收兵回營,明日退守靈寶,將這邊的訊息送往京城,等待朝廷指令。”
這時羅洛渾問道,“那城牆上吊著的那兩人該如何?”
豪格眼中寒光一閃,“通知炮營,集火兩人懸掛之處,將之摧毀。”
以潼關的防禦,他們想上去將兩人的皮搶回來,估計得填進去數千人,這代價太大,不值得。
可又不能放任其繼續掛在那裡,影響太大,只能將其毀滅。
“是。”
命令很快下達,清軍上百門火炮對準金陡門上方炮擊。
何兵自然看出了對方的意圖,不過他不在乎,毀了就毀了,意圖已經達到,留著意義也不大。
如果後續想要,再抓人回來剝就是。
他看對面的豪格就挺合適。
即使這時代的火炮精度差,但上百門火炮也只用了兩輪,就將兩個實草人皮轟的四分五裂,飄飄蕩蕩的落於金陡門前。
完成任務,清軍當即收兵。
......
而此時的西安,朱烈洹終於等到了夏元吉等人。
這幾日他忙於安定周邊,搞得手忙腳亂,急需有人統籌。
才學習時間不長的他,想統籌整個陝西,難度還是太大。
夏元吉剛進城,朱烈洹都沒給他休息的時間,就把他叫來商議事情。
“維喆,西安周邊衙門本王都已派人前去接手,陝西其餘各地安排的如何?”
那些地方之前都是交由夏元吉安置的,朱烈洹離開前就將人手準備好。
“回殿下,鞏昌府、平涼府、慶陽府、延安府都已派人接收,而臨洮府、洮州衛等地因為西部還未有大軍進入,派往的官員都停駐於狄道。
至於陝北,目前馬溥還沒完全平定,不過下官已經將各處所需主官派往其軍中,打下一地就能安頓一地。”
朱烈洹點點頭,“做的不錯。”
“謝殿下誇讚。”
接著朱烈洹將之前與宋晟商量的地方軍制與十家牌法等策略說了一遍,“你覺得如何?”
夏元吉仔細思考一會,“倒是沒有問題,不過這個比例在現在的陝西還好,一旦之後安定下來,人口增長,這個比例就不合適了。”
“到時再調整。”
“是。”夏元吉點點頭。
“既然這樣,你統籌各地衙門,儘快將各地人口清查一遍,重新制定黃冊,然後配合大都督府儘快完成陝西守備軍組建。”
所謂大都督府,是朱烈洹這幾日新設衙門。
他既然封王,開府建衙,那相應的下屬衙門也當安排上,用來統合麾下地盤,而不是之前那般散亂。
而明朝藩王府建制面對現在的局勢,並不合適,因此朱烈洹做了更改。
在朱烈洹的佈置下,其下屬分文武兩部分。
文官方面,設中書省,以左右平章政事領麾下政務,下設吏、戶、兵、工、禮、刑六司。
夏元吉就被朱烈洹任命為右平章政事總領當下,左平章政事暫空。
而軍事方面,設大都督府負責麾下軍隊,大都督由朱烈洹親領,宋晟任右都督。
同時對當前軍隊編制做了規範,小旗、總旗、百戶、千戶、指揮使,然後就是統轄四個衛兩萬餘人的軍級都指揮使。
但有大戰,臨時任命總兵統轄。
戰後,總兵職務撤銷。
就像現在,宋晟的陝西總兵之職已經被取消,而他的正式官職乃是右都督。
這是參考老朱起家時的制度所定,幾乎就相當於一個小朝廷。
除此之外,還設侍衛親軍司,負責朱烈洹親軍。
當前朱烈洹的親軍除了旗手衛,就是之前招募的羽林衛,不過這些羽林衛現在也就是樣子貨,還需要訓練,目前王府護衛都是旗手衛負責。
“對了,你現在應當瞭解之前本王在陝西行都司所行的田地之策,覺得如何?”
夏元吉笑著說道,“妙招,殿下以自身為田地主人,將稅賦轉為田租,既能防止兼併,又減輕百姓負擔。”
“那你覺得陝西可以用此策嗎?”
“可用,但不能全用。”
“哦,詳細說說。”
夏元吉捋捋鬍鬚,“陝西行都司較為特殊,那裡為邊地,衛所林立,地主士紳較少,殿下此法自然合適。
但陝西這裡處於內地,地主士紳、商人、百姓有地者甚多,如果一刀切的話,恐引起大亂。”
頓了頓,其繼續說道,“下官覺得,凡衛所之地,可以此法行使,一切以衛所田冊為主,凡被侵佔田地當直接收回,分租於原衛所軍戶,不足者以各地官田、荒田補充。
至於其餘私人土地不變,不過稅賦方面要加以區分。”
朱烈洹問道,“該如何區分?”
“同樣的稅賦合併,只徵一條。家中有地百畝之下者,稅同租戶,田稅兩成;百畝至千畝者,稅三成;千畝以上者,稅五成,具體應交數目以各地收成計算。
除了這些,還得規定,凡招募佃戶者,佃租不得高於三成。”
乖乖,朱烈洹開了眼,怪不得說下手狠還得是這些文人。
一旦他們沒了顧慮,真是往死裡下手。
按照夏元吉這般來,一旦土地數超過百畝,那佃戶交的租子也就與稅收相當,相當於一年白乾,而超過了千畝,更是每年都要賠上一大筆。
不過此舉正合朱烈洹心意,這才對嘛,就得對那幫地主士紳下手狠點,敢兼併土地,就等著破產吧。
“現在陝西人口流失太大,各地拋荒嚴重,你覺得該如何做?”
夏元吉說道,“將拋荒之地收為殿下所有,招募百姓租種,以此將那些士紳下面佃戶拉出來,讓他們無人可用。
同時規定,田地拋荒三年,官府直接沒收。”
朱烈洹點點頭,“好,那就這麼辦。”
他都能想到,這政令傳出去,陝西士紳估計得沸反盈天,那幫土地一大堆的傢伙非得炸鍋。
不過陝西大亂十幾年,士紳地主力量並不強,朱烈洹並不在意。
甚至他有意在各地穩定後,對陝西來一次大手術,好好修理一番地主、士紳、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