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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做真實的自己

早上吃了臘八粥又去抱廈裡坐著說話,男子們則在前院。

孫寶瓊遠遠看著季含漪身邊圍著人,都與季含漪搭話,上頭沈老夫人還在誇著季含漪能幹,幫著沈肆經營鋪子,今年的紅利好,還給各院送了料子來,知書達禮又有孝心。

白氏伺候在沈老夫人身邊,聽的心頭難受,卻半點法子沒有。

季含漪的確是會做事,這沈府裡沒人不誇季含漪的,就連他那兩個兒子都說他們五嬸好。

季含漪來才多久,老太太被她哄的喜歡她,這府裡也被她收買了人心,府中下人好些也說她好話。

畢竟季含漪喜歡做人後施善的事,白氏心頭再恨也沒法子。

又看沈肆與季含漪兩人越來越好的感情,已經有股無能為力了。

甚麼等幾年,甚麼等那個新鮮勁過去,這看起來像是一輩子的新鮮勁都不會過去。

端看季含漪這些月來對莊子和廚房的打理處處周到,老太太這麼的誇,要是將來季含漪生了孩子,只怕自己在這沈家半點立足之地都沒有,將來還要看季含漪的臉色。

孫寶瓊過來季含漪的身邊,等季含漪與旁邊的崔氏說完話,又才與季含漪搭話道:“五嬸夜裡可要進宮?”

她見季含漪轉頭看來,便忙笑道:“太后娘娘也叫我進宮去的。”

其實孫寶瓊幾乎很少在沈家提起太后,就連這會兒與季含漪說,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本來她收到太后的信時,是不願進宮的,免得婆母多想她進宮去太后跟前告狀通氣,可太后那頭的語氣強硬,要她務必進宮去,她也還要倚仗太后兩分,只能聽話。

其實她夾在中間兩頭,也是不好過的。

季含漪聽罷便道:“是要進宮去,皇上設了宴,夫君讓我陪同一起。”

孫寶瓊就又道:“那五嬸走的時候可叫我一起?”

孫寶瓊這樣是做給別人看的,她進宮磊落,不是偷偷摸摸,沒有陰暗心思,就是如季含漪一樣,在臘八節這一日進宮赴宴。

孫寶瓊都說了這話,季含漪也不好拒絕,便點點頭:“你看著時辰收拾,我讓丫頭去叫你,你事先備好馬車。”

孫寶瓊忙應下。

下午的時候季含漪便開始收拾了,她第一回參加宮宴,還要與沈肆一起,知曉裝扮要得體是最重要的。

沈肆坐在椅上看書等著,見著季含漪收拾好進來,穿著淡紫色的山雀牡丹紋立領敞袖襖,下裙是寶藍色的蓮花紋馬面裙,發上的釵飾雅緻,耳上帶著的是沈肆上回送她的那對雙雁耳墜。

沈肆起身,牽著季含漪一起出去,又從丫頭手裡拿了件石榴紅的斗篷親自為季含漪繫上。

季含漪已經習慣了,不得不說,她常與崔靜敏來往,也邀崔靜敏來府中說話,沈肆倒是再慢慢學著在小事上照顧她。

季含漪向來是很知足的人,從不要求沈肆能為她做到哪一步,要求沈肆給她承諾,即便她喜歡上了沈肆,也依舊準備著將來他或許變心的那一天。

暮色下外頭的風大,吹拂著季含漪的髮絲,將她鼻頭吹的微紅。

沈肆高大的身影擋在季含漪面前,將身上的斗篷開啟,再將季含漪裹進去,帶她一起往前走。

季含漪怕冷,沈肆早就發覺了,怕她冷了一絲,暖閣地龍隨時都燒著。

門口孫寶瓊已等著了,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馬車旁,看著沈肆擁著季含漪出來,還有片刻的恍惚。

她覺得她永遠都過不了如季含漪這樣舒心的日子了。

簡單的問候,孫寶瓊在沈肆面前恭敬的叫五叔。

沈肆未理會,只扶著季含漪上馬車,孫寶瓊臉色微白,又默默上了後面馬車裡。

進宮後,沈肆與季含漪分開,沈肆在前殿,季含漪往坤寧宮去。

夜裡的風大,風從宮道上吹來,將季含漪的斗篷都吹的作響,沈肆低低與季含漪說道:“待會兒我來找你,接你一起回去,在皇后身邊別拘謹,一切如在府裡一樣就是。”

季含漪應了聲,臉都被吹的有點疼了。

沈肆離開後,季含漪與孫寶瓊一起走,孫寶瓊對後宮很是熟悉了,即便沒有宮人引路也知曉怎麼走。

路上孫寶瓊總是忍不住去看季含漪的側臉,其實她也看不明白,為甚麼季含漪才去了沈家不到一年,沈家的人好似都喜歡了她,而自己無論怎樣親近沈家人,但都永遠隔著距離。

當初季含漪嫁進去沈家來的處境應該不是太好才對。

她很想問季含漪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宮道上只有兩人,兩邊的丫頭沉默的提著燈籠,孫寶瓊主動搭話問:“嬸嬸,我要怎麼做,沈府的人才會喜歡我?”

季含漪頓了下,想了想說道:“那便做真實的自己吧。”

孫寶瓊其實樣樣都做得好,樣樣都挑不出錯,她來往沈家兩邊,之前還聽說她婆母生病,她更是日夜照顧,甚至自己補貼銀子去買了藥材自己熬藥。

要說她做的多不多,她做的的確是多的。

但孫寶瓊最大的問題是她想要的目的太明顯,人人都看得出來她想討好,想親近,想認可。

她臉上總是帶笑,總是得體,被冷落也不會生氣,像是戴著一張假面,像是永遠不會透露自己本來性情。

即便她受了冷落,她臉上也總是得體的,她才十六歲,世家女的典範在她身上淋漓盡致,所以會讓人覺得她深不可測,心思深厚。

會讓人不會與她交心,覺得她事事都帶著目的。

其實孫寶瓊這樣本沒錯,若孫寶瓊不是太后那頭的人,會是一個好兒兒媳,但她是太后賜婚的,沈家不滿意的親事,她這麼做,急功近利,會叫人防備。

季含漪不知曉孫寶瓊心裡頭真正是怎麼想的,孫寶瓊問自己,季含漪便如實與她說。

至於孫寶瓊會不會聽,季含漪也不關心。

孫寶瓊聽了季含漪的話愣了許久,真實的自己,真實的她也會害怕慌張,夜裡獨自躺在床榻上也會半夜驚醒,會想自己做這一切到底為甚麼。

會茫然前路,也會覺得自己活的太累,被沈家人和夫君冷落時,也會眼眶酸澀想哭。

孫寶瓊小聲問季含漪:“那我應該怎麼做?”

季含漪搖頭:“我不瞭解你,你才知道應該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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