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兄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只是仔細感應著他身上那股駁雜的魔氣。
嗯,不錯,感染程度很深,但神智還算清醒。
是完美的實驗素材。
他又隨手點了另外兩個看起來氣息最微弱,身上同樣帶傷的散修。
“就你們三個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兩個被點到名的散修直接癱倒在地,另外幾個散修則是又驚又怒。
“大人!你們不能這樣!他們不是魔修!”那個帶頭的金丹散修壯著膽子喊道。
“他們昨天還和我們一起殺天魔,怎麼可能是魔修!”
林逸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他身後一個年輕些的弟子冷哼一聲,上前一步。
“放肆!我太虛劍宗辦事,幾時輪到你們這些散修來置喙?林師兄說他們是,他們就是!再多說一句,連你們一起帶走!”
所有散修都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敢怒不敢言。
在絕對的實力和權勢面前,任何的辯解和反抗,都顯得那麼可笑和無力。
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三個被選中的倒黴蛋。
連同那幾十具天魔屍體一樣,被仙門弟子用禁制捆綁著,如同貨物般,帶離了據點。
沒有人知道他們將被帶到哪裡去,會遭遇甚麼。
所有人都只知道,以後出門,不僅要防著天魔。
更要防著這些隨時都可能給你扣上魔修帽子的仙門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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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邊境。
曾經那片被天魔之氣侵蝕得寸草不生的焦黑土地,已經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成片成片的田野,如同綠色的地毯,從劍廬的山谷一直鋪到遠方的山腳下。
田裡種著一種叫“土麥的改良靈植,雖然靈氣含量不高,但勝在生長週期短、產量巨大。
此刻正值豐收時節,田埂上站滿了人。
凡人們彎著腰,用簡易的鐮刀收割著沉甸甸的麥穗,臉上洋溢著一種久違了的,名為豐收的喜悅。
而在田地的四周,則站著一隊隊身穿統一灰色布衣,手持長劍的劍廬弟子。
他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偶爾還會捏個小法訣。
在田裡降下一場不大不小的甘霖雨,沖刷掉修士們手上的塵土。
或是巡視四方,警惕著可能從焦土中滲透過來的零星天魔。
“都麻利點!今天收不完,晚上就沒肉吃!”
孫老頭站在一塊高高的田埂上,他那條金屬假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嗓門洪亮依舊。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那個在山洞裡苦苦支撐的落魄老頭。
他是劍廬的大管事,手底下管著三千弟子和近十萬凡人的吃喝拉撒。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卻又樂在其中。
那位神秘的張揚真人閉關前,給了他一份厚厚的圖紙。
上面畫著各種他看不懂的,名叫耕車和高產田的奇妙器物。
按照圖紙上的方法,他們用修士的靈力和粗淺的煉器手法,改造了那些農具。
再結合張揚真人傳下的“輪作法”。
他們在短短時間內,就將這片廢土改造成了南域邊境最富饒的糧倉。
有了糧食,就有了人。
無數在天魔肆虐下流離失所的凡人拖家帶口前來投奔。
也有不少走投無路,被仙門盤剝得活不下去的散修,慕名而來。
如今的劍廬,已經從一個只有幾百人的小據點。
發展成了一個擁有修士五千、凡人十萬的大型庇護所,其勢力範圍已經覆蓋了周邊三座大山。
山巔之上,一座新修的白玉高臺。
一名年輕道人盤膝坐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他只是坐在那裡,便讓所有抬頭仰望他的人,都從心底裡生出一種高山仰止的敬畏感。
他就是張揚。
兩個月前,他成功地煉化了系統商城裡那顆價值一個億裝逼點的九轉金身化神丹。
以一種堪稱作弊的方式,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出關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劍廬已經發展得如此壯大。
每天光是看著這些人對自己的崇拜,系統後臺的裝逼點就蹭蹭往上漲。
這讓他感覺十分愜意。
為了進一步鞏固自己的人設和提高韭菜的質量。
他每隔半個月,就會在高臺上開壇講道一次。
他現在講的,不再是那些基礎的修行理論了。
而是開始用一些從系統裡兌換來的、關於陣法、煉器、丹道的見聞。
夾雜著來自藍星的各種哲學思辨和成功學理論。
半文半白,半真半假,雲裡霧裡。
“所謂陣法,其核心,不在於引動天地之力,而在於建立秩序,秩序便是一切力量的根源……”
“煉器者,當有‘物之心,知其然,亦要知其所以然。
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為何這塊精鐵能導靈,那塊頑石卻不能?
將其拆開打碎碾成粉末,去看看它最本源的構成……”
這些話,下面的弟子們大多聽不懂,只覺得高深莫測,心中對這位真人的崇敬又多了幾分。
每次講道結束,後臺的點數都會迎來一次小爆發,這讓張揚樂此不疲。
他還從系統那兒兌換了不少科技側的農業技術。
比如甚麼土壤酸鹼度測試,微量元素配比,甚至還有簡易的雜交育種手冊。
他把這些東西,當成是他自己獨創的靈植道法,傳給了幾個有農學天賦的弟子。
劍廬的糧食產量,也因此再次翻了一番。
安穩,富足,實力還在一天天變強。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猥瑣發育的極致。
張揚再次掃了現在的劍廬。
如今這片曾經只有最亡命的散修才敢踏足的苦寒之地。
卻成了整個東荒域邊境凡人心中的聖土。
一座座新開墾的田地,從劍廬所在的山谷,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數以萬計的帳篷和簡易木屋,沿著田野的邊緣建立起來,形成了一個個龐大的聚居區。
到了夜晚,整個聚居區燈火通明,那是陣盤散發出的柔和光芒。
既能為凡人提供照明,又能緩慢滋養他們的身體,讓他們不至於在繁重的勞作中累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