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的社會關注度,甚至一度超過了當年那些武道明星。
這一切,都在向外界釋放一個清晰的訊號。
那個曾經屬於全民超凡的狂熱時代,似乎要過去了。
……………………………
申城,那棟熟悉的老舊出租屋。
張揚正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一身剪裁合體的名貴西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
很難將眼前這個人,和之前那個穿著大褲衩,頂著雞窩頭在鏡頭前吹牛的鹹魚道長聯絡起來。
但若是仔細看,還是能從他那張故作深沉的臉上,看到一絲藏不住的猥瑣。
“時間差不多了,不能讓電視臺的人等太久。”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價值六位數貢獻點的新款法器手錶,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
然後像換了個人一樣,表情瞬間變得雲淡風輕,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彷彿裝著宇宙星辰。
系統面板上,直播間的人數穩定在八十萬上下。
彈幕飛快地滾動著,但內容不再是以前那些“道長牛逼”、“求仙緣”的胡話。
而是變成了……
【張教授,請問您在最新一期《靈子物理》上發表的那篇關於《低靈環境下符文迴路能量損耗模型》的論文,甚麼我們時候能看到您出個影片解讀一下?看不懂啊!】
【來了來了,催更催更!張老師,您的《修仙的盡頭是科學》系列還能不能更新了?上次講到金丹的量子坍縮態,後面呢?元嬰呢?】
【強烈建議張老師去武道大學開個選修課,把那群只知道練肌肉的憨憨們拉回正途!】
沒錯。
自從葉家離開,修仙界陷入內卷和蕭條後。
張揚果斷地放棄了自己那個不入流的神棍人設。
在敏銳地嗅到時代風向的變化後,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整套由高等文明總結出的,《從零開始構建你的修仙文明:理論與實踐》。
然後,他開始轉型。
不再講甚麼玄之又玄的道法自然。
而是用起了他當年上大學時學過的那點物理化學知識。
結合從書裡看來的東西,一本正經地科學解構修仙。
氣感,被他解釋為“人體生物磁場對環境中游離靈子產生的接觸響應”。
經脈,是“靈能輸送的高速神經網路,與免疫系統存在某種關聯”。
甚至連最簡單的火球術。
都被他拆解成了“手部靈力激發的區域性高溫”的冗長定義。
這套理論,在那些真正的修士看來,簡直就是狗屁不通,胡說八道。
可對於那些接受了十幾年現代教育,對修煉本就抱有懷疑態度的年輕人。
以及那些陷入了焦慮的中產們來說,簡直是為他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修仙是這麼回事。
他將自己那些從系統裡抄來的理論,潤色一番,寫成所謂的學術論文,發表在幾個影響力不大的網路期刊上。
起初還沒甚麼反響。
直到有一天,夏科院的一位老院士。
在指導自己那個練武練得走火入魔的孫子時,偶然看到了張揚科普的影片。
老院士雖然不懂修仙,但他從張揚那些半真半假的理論裡。
竟然真的找到了一種邏輯自洽的,可以用現代科學去理解的路徑。
“用理論來解釋靈根的屬性差異?有點意思!”
就這樣,在一群真正的頂級科學家的推薦和研究下。
張揚,這個沒有文憑的騙子,陰差陽錯的,被推上了神壇。
他被電視臺邀請,和真正的專家坐在一起,討論靈氣科學的未來。
面對專家們各種刁鑽古怪的問題。
“張老師,請問您認為,築基期修士體內的靈力液化過程,其物態變化的模型,應該如何建立?”
張揚面不改色,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教科書的第137頁。
“這個問題很好,我認為不能單純用經典熱力學去解釋……”
他對著鏡頭侃侃而談,引經據典,口若懸河。
扯到丹田裡的測不準,聽得演播廳裡的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當天的節目,收視率直接爆炸。
張揚一戰封神,從不入流的網紅神棍,一躍成為了官方蓋章認可的,青年靈氣理論學者。
他的粉絲數翻了幾十倍,各種代言講座專訪的邀請更是雪片般飛來。
當然,也為他帶來了海量的,足夠讓他揮霍到下個世紀的裝逼點。
………………………………
夜深人靜,直播結束。
張揚回到自己那間依舊連空調都捨不得裝的出租屋裡。
褪去那身名貴的西裝,換上熟悉的背心大褲衩,他感覺渾身都鬆快了。
“這當名人,比突破一個大境界還累。”
他癱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系統面板上那閃閃發光的裝逼點數,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系統,給老子把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
“突破元嬰期的那個最強道基豪華午餐,多少錢?五百萬?買了!”
“還有這個……這個……輔助元神凝練的九轉護魂丹?八十萬?也買了!”
沒有絲毫猶豫,在點選確認之後。
一顆散發著九色霞光,周圍甚至有大道符文環繞的大道金丹,出現在他的手中。
【大道金丹: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友情提示,此丹藥力過猛,宿主服用時可能會因為感悟太多而導致大腦宕機,請謹慎使用。】
張揚沒理會系統的廢話,一口將金丹吞進了肚子裡。
恐怖的藥力瞬間化開。
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之前築基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醍醐灌頂般的明悟。
他彷彿看到了構成這個世界的無數法則之線,他看到了靈力的本質,看到了時空的脈絡……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張揚再次睜開眼睛時,他依舊坐在那椅子上。
他身上的舊背心,因為承受不住他無意識間散發出的氣息,早已化為了飛灰。
他抬起手,內視自己的丹田。
原本那金丹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盤膝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