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發瘋了一樣,用手用頭用法器,瘋狂地攻擊著太虛劍宗的大陣。
“開門啊!!你們這幫畜生!!”
“放我們進去!!我知道你們聽得見!”
“啊——!我不想死!!”
大陣這樣密集而瘋狂的衝擊下,開始出現了一絲絲波動。
陣內的太虛劍宗弟子們,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讓這些瘋子繼續攻擊,消耗陣法靈力,等到天魔大軍真正壓上來的時候,陣法真的可能會破。
“警告無效,直接清理。”
那名領頭的真傳弟子,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舉起手中的靈劍。
周圍的十幾名弟子也同時舉劍。
“放!”
十幾道凌厲無比的劍氣,透過陣法射向了陣外那群擁擠在一起的人群。
劍氣輕而易舉地貫穿了一個個正在拍打陣法的肉體。
那個正舉著一袋靈石,哭喊著要買命的老修,頭顱高高飛起,手裡的靈石散落一地。
那個把孩子護在懷裡,背對著陣法的的女修,背心被劍氣洞穿,鮮血噴湧而出。
剛剛還擁擠在光幕前的人群,瞬間被清出了一片扇形的空白區域。
地上躺滿了還在抽搐的屍體,還有些沒死透的人,捂著噴血的傷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這種攻擊終於讓發狂的人群稍稍清醒了一點點。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從天而降的“自己人”的劍氣。
絕望,比死亡來得更快。
就在這片刻的停滯中,天魔的狂潮沒有絲毫憐憫。
黑色的浪潮瞬間越過了那些倒下的屍體。
將活著的受傷的,連同他們一同吞沒。
陣內,那名真傳弟子收劍回鞘。
“加大陣法輸出,檢查靈石儲備。”
他看著陣外那地獄般的場景,轉過身,對身後的師弟們說道。
“通知內門的師叔們,天魔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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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神戰場核心區。
葉天成正負手而立,凝視著下方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天坑。
他的身邊漂浮著幾枚已經收取到的,散發著五彩光芒的法則碎片。
那些碎片如同有生命一般,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他能感覺到,只要再收集幾枚,憑藉其中的道韻,他或許就能觸控到那一絲晉升的契機。
然而就在這時,他腰間懸掛的一枚傳訊玉簡,卻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刺眼的紅色光芒,是家族最高階別的求援訊號。
除非是家族駐地遭遇滅頂之災,否則絕不會動用。
葉天成眉頭緊鎖,神識探入玉簡。
裡面傳來了一個長老焦急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聲音。
“天成老祖!速歸!”
“界壁破碎!無盡域外天魔湧入外圍!…駐地快要撐不住了!”
“怎麼可能?!界壁怎會突然破碎?”
葉天成心中一驚,他太清楚外圍那些駐地的重要性了。
那裡是他們在這片大陸中唯一的補給點和中轉站。
家族為了這次探索,投入了海量的人力和資源,建立了龐大的防禦工事。
甚至連傳送陣的根基都設在那裡。
如果駐地淪陷,即便他們這些人在核心區得了再多的機緣。
在這片沒有靈氣補充,沒有丹藥修整的魔氣之地,他們早晚也會被活活耗死。
“該死!”
葉天成看了一眼天坑深處,那裡有一塊體型最大的空間法則碎片,已經近在咫尺。
只需要再給他三天時間。
不,只要一天。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揮衣袖。
一道金色的靈力捲住了身邊那幾塊較小的碎片,將它們收入儲物戒。
至於下方那個最大的機緣。
“罷了!比起這些死物,家族的根基更重要。”
“所有葉家在核心區的修士聽令!”
他的聲音透過神識傳播到整個區域。
“放棄手中一切探索任務!立刻、馬上!全部向我靠攏!”
“全速回防!”
與此同時,在距離他不遠的另一個方向。
幾位來自太虛劍宗的大能,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
原本安靜得近乎詭異的核心區,在這一刻變得喧囂起來。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朝著外圍的方向急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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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駐地前,地面上的屍體已經層層疊疊。
有人類的殘肢,也有那些黑色天魔被打爛後留下的粘稠物質,在地上蔓延。
空氣裡全是血腥味。
一道耀眼的流光突然從遠處的迷霧中破空而來。
光芒散去。
一個高達數百丈的巨鍾轟然落地。
巨鐘錶面雕刻著複雜的道紋,落地時鐘聲激盪,一圈圈波紋擴散開來。
周圍數十隻正撲在一個散修身上啃咬的小型天魔,被音波一震。
那堅硬的甲殼瞬間碎成了渣,綠色的體液爆了一地。
“是葉家的大能!是葉天成老祖!!”
只見一道身影踏空而來,落在那巨鐘頂端。
跟著他出現的,是數十道氣勢不凡的遁光,那是各個宗門的合體期和煉虛期長老。
“開陣!接應傷員!把防線往外推二十里!”
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眼神渙散的低階修士們,身子一顫,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幾個太虛劍宗的陣法師趕緊打出法訣。
陣法裂開了一條縫隙,這次不再是拒絕,而是讓外面的人連滾帶爬地湧了進來。
駐地內的壓力雖然減輕了不少,但外面的形勢依舊是一團亂麻。
那黑色的怪物實在是太多了,殺不盡,斬不絕,還在從那個空間裂隙裡源源不斷地漏出來。
一名長老一揮手。
一條赤紅色的火龍捲掃過前方,瞬間將一片天魔燒成了灰燼。
但後面更多的天魔立馬填補了那個空白,踩著同伴還冒著熱氣的灰,繼續往上撲。
“他麼的!怎麼殺都殺不完!”
長老罵了一句,手掌微微有些發抖。
連續的高強度施法,即便是他這樣的修為也開始氣喘了。
“老陳!咱們的補給還剩多少?這麼耗下去不是個辦法!”
“頂多還能撐三天!這還是省著用的情況!要是那裂隙還沒堵上……”
另一個瘦高的長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話沒說完,眼神裡全是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