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的第一時間他電腦的後臺，還在不停響起私信和提示音。
“現在開播，應該效果不錯。”
張揚打了個飽嗝，搓了搓手，然後點開了直播軟體。
沒有預告，沒有標題。
就那麼突兀地，他的直播間亮了起來。
幾乎是在開播的下一秒，直播間的人數便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暴漲。
十萬，五十萬，一百萬……
螢幕上不再是前幾天的謾罵和嘲諷。
【道長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給道長跪了！道長對不起！我是傻逼！我有眼不識泰山！】
【嗚嗚嗚，道長，我把我所有的家當都押你贏了！下半輩子的修煉資源都有了！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求道長收我為徒！我想學那個瞪誰誰起飛的神功！】
張揚看著這些彈幕，以及系統面板上那飆升的裝逼點數，嘴角瘋狂上揚。
爽！
太爽了！
但他還是強行壓下了內心的狂喜。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手邊的可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風輕雲淡，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的微笑。
“諸位道友，晚上好，看來今天的風兒，有些喧囂啊。”
“道長！別裝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個李峰好歹也是築基初期，你怎麼可能站著不動就……”
“是啊！道長！你也是築基期嗎？你明明氣血值才……”
面對滾動的彈幕，張揚放下了可樂罐，搖了搖頭。
“築基？算是吧，但又不是。”
他停頓了一下，等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才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貧道早就說過，我與爾等所修，並非同一種道。”
“李峰之流，所修乃是人道，是爭強好勝，是在紅塵中打滾，求的是一時的風光，逞的是匹夫之勇。”
“他努力嗎？很努力，他強大嗎？在凡人看來，或許是吧。”
“但這不過看似宏偉，遭受外力便化為烏有。”
他這番話說得玄之又玄，但結合他白天那場碾壓式的勝利，卻又顯得極具說服力。
“而貧道所修的，是天道。”
“天道是甚麼？是順其自然，是無為而治。”
“為何你們苦修數十年，境界依舊停滯不前？為何貧道每日飲茶喝水，看似無所事事，卻能擁有爾等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循循善誘地問道。
【為甚麼啊？道長快說啊！】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們太捲了？】
“正是如此！”張揚一拍大腿。
“你們本是一塊璞玉，卻非要將靈氣強行塞進經脈，以為這便是修煉。”
“殊不知，這正是在給自己的仙途，堵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牆！”
“而貧道呢？貧道從不強求，靈氣來了，我便吐納一番，靈氣走了，我便靜坐喝茶。”
“我將自己放空，變成一個容器，讓這天地大道，自行來填充我。”
“所以，不是我強，而是道強。”
“當李峰的拳頭打在我身上時，他打的不是我張揚，他打的是這方天地，是這無處不在的大道！他又豈有不敗之理？”
一套完美的組合拳下來，直播間的觀眾們徹底被說服了。
【臥槽！原來是這樣！我悟了！我徹底悟了！】
【怪不得我越練越倒退，原來是我太努力了！】
【道長！你才是真正的引路人啊！那個李峰算個甚麼東西，他只會教我們怎麼賣命！】
【#張揚道長道歉#欠道長一個道歉！我們都錯怪你了！】
張揚看著彈幕，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他繼續火上澆油。
“所以，諸位道友，莫要再被那些虛假的奮鬥所矇蔽了。”
“你們的資源，應該留到天地靈氣再次充裕的那一天。”
“你們的時間，更應該用來感悟大道，而不是在那些沒有意義的任務裡，消耗自己的生命。”
“相信貧道，擺爛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你擺得夠久，你也能像我一樣。”
說完，張多揚便在一片“道長高義”的刷屏中，關閉了直播。
只留下了一個讓無數散修更加堅信擺爛是唯一的正途的背影。
他已經不需要再說甚麼了，他要做的，就是立刻用這波賺來的裝逼點，去衝擊下一個境界。
…………………………
靈界，東荒域，一處無名山脈的腹地。
林凡從入定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化神中期。
他感受著體內那雄渾了數倍不止的法力，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悅。
在這段時間裡，他跑遍了整個東荒域。
曾經那些在散修眼中如同神蹟的上古丹方和頂級靈藥，他現在已經可以隨手煉製。
他在這東荒域，也算得上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散修煉丹宗師。
結交了不少朋友，也得罪了不少仇家。
可關於他前世的那些仇人，依舊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長生葉家，依舊是那個橫跨數個域，連渡劫老祖都有好幾位的不朽世家。
憑他現在的修為，別說報仇了，連人家山門都靠近不了。
“輪迴鏡，我們上次說到的那些秘境，最近有甚麼新的動靜嗎？”
【自從那次天地法則異動後，靈界各地出現了許多和輪迴相關的傳承秘境，大部分都被那些大宗門和不朽世家給瓜分了。】
林凡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但他依舊不死心。
“就沒有一個，是我們能去的？”
【倒還真有一個。】
鏡靈似乎搜尋到了甚麼。
【在東荒域和南嶺的交界處，有一座名為黃泉渡的輪迴秘境。】
【此秘境兇險異常，無數天驕進去，最終能活著出來的，十不存一。】
【所以那些大勢力對它的興趣不大，只是派些外門弟子進去碰碰運氣，把它當成了一處絕地。】
【但根據我的感應，那秘境深處，有一股與我本源極其相似的氣息，或許藏著能讓我恢復部分力量的寶物。】
“黃泉渡？”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沒錯，但你可要想好了，那裡面的危險，絕非你現在能想象的。】
林凡笑了。
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煉，他或許再過一千年，都報不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