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仗，嘖嘖，漫天都是黑雲，雷聲滾滾，若是換做旁人，哪怕是同為化神，恐怕也得脫層皮。”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彷彿那場景就在他眼前重現一般。
“但那位前輩，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他甚至連法寶都沒有祭出，僅僅是抬起了一隻手。”
張揚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輕描淡寫，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就那麼輕輕一揮。甚麼大陣，甚麼法力，通通煙消雲散！”
“那七個老傢伙，當場就被那一股無形的大力給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了幾百裡遠！”
“那一刻，天地之間，只有那一道沖天而起的金光。”
“那位前輩，撕開了天幕，踏碎了虛空，就那麼一步步，走進了傳說中的上界。”
他說完，輕輕合上了手中的鵝毛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直播間裡，久久沒有人發彈幕。
所有人都被他描述的那種畫面給震撼到了。
雖然他們看不到，但僅僅是聽著，就能感受到那種一人對抗天地，視眾生如螻蟻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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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總督府。
螢幕上正播放著張揚直播的畫面。
雲鶴真君站在螢幕前，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微微顫抖著，那是昨天被那一擊震傷後留下的後遺症。
房間裡還有幾個金丹期的修士，他們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九轉元嬰……七煞鎖魂陣……口吐鮮血……”
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差。
除了陣法的名字不太對，那是他們臨時拼湊的合擊陣。
其他的描述，就像是有人當時就站在旁邊，拿著攝像機拍下來的一樣精準。
“這個叫張揚的，到底是甚麼人？”雲鶴真君轉過身。
“回稟真君，我們查過了，此人原本是個籍籍無名的散修，也沒甚麼顯赫的背景。”
“但最近突然崛起，行事風格極為古怪。”
一個金丹修士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古怪？能把當時的細節說得這麼清楚，甚至連那個魔頭的九轉元嬰都看出來了，這能是普通散修？”
難道這個張揚，和那個林凡有甚麼關係？
“去查！給我徹徹底底地查！”
“派人盯著他，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他接觸過甚麼人，去過甚麼地方，甚至每天吃了甚麼，說了甚麼夢話，都要給我記錄下來！”
“還有，試探一下他。”
“我要知道，他是真的有些本事，還是隻是一個不知死活，恰好路過看到了點甚麼的幸運兒。”
幾個金丹修士領命而去，身影瞬間消失在密室之外。
螢幕上，張揚還在侃侃而談，對著鏡頭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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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把手裡的玉簡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是一份來自靈界家族的傳訊。
內容很簡單，責問他為何遲遲沒有找到輪迴鏡的下落。
並且暗示如果在三年後的家族大比前還沒有成果，家族可能會考慮撤換他的身份。
“一群老不死的。”葉辰罵了一句。
他腳踩過那些玉簡的碎片，走到書桌前。
桌上堆滿了從藍星各地搜刮來的儲物袋。
裡面裝著靈石、藥材，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礦物。
這些東西在藍星人眼裡或許是無價之寶，但在靈界，也就是些稍微值點錢的破爛。
完全不夠填補他找不到輪迴鏡留下的窟窿。
“來人。”
門外的金丹期侍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把雲鶴叫來。”
一刻鐘後，雲鶴真君急匆匆地趕到了。
他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不少，那次被林凡一擊重創後，他的修為至今還沒完全恢復。
“少主。”雲鶴真君躬身行禮。
“那個林凡，確認跑了？”
“回少主，根據那天空間波動的殘留氣息，還有天機閣那邊的推演確實是破界飛昇了。”
“靈界那麼大，我上哪去找他？”
“既然人抓不到了，那就得找點別的東西來頂賬，這個星球上，還有甚麼值得家族看上一眼的東西？”
雲鶴真君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簡。
“少主，這是我們在整理前朝……也就是夏國官方的絕密檔案時，發現的一段戰鬥錄影。”
“您之前一直在忙著找人，屬下就沒敢拿這點小事來煩您，但現在看來……”
葉辰接過神識探入其中。
畫面很清晰，是設在外太空的衛星拍攝的。
浩瀚的星空背景下，兩個身影正在狼狽逃竄，那是清風和九陽兩位元嬰真君。
而在他們身後，一團巨大的黑色陰影正在飛速逼近。
那是一隻狗。
一隻體型堪比小型戰艦的黑色巨犬。
它每一次落腳，周圍的空間都會蕩起一圈波紋。
它張開嘴，虛空中無數遊離的能量便湧入它的口中。
它對著那兩個元嬰修士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即使隔著畫面，葉辰也能感受到那股兇戾滔天的氣息。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妖力。
而是一種更古老，更原始，更加混亂和暴虐的力量。
畫面中，那隻巨犬一爪拍下。
清風真君祭出的本命法寶，直接被拍成了碎片。
兩個元嬰修士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如果不是後來雲鶴真君隔空出手，這兩人恐怕早就成了那狗肚子裡的點心。
葉辰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畫面中那隻巨犬身上繚繞的黑氣。
那些黑氣並不消散，而是像活物一樣在它體表遊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和能量。
“這氣息……”
葉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在家族最古老的典籍裡，見過類似的描述。
那是關於上古神魔時代的記載。
在那個仙神並起的年代，天地間除了修仙者和妖族，還存在著一種名為荒獸的生物。
它們不修元神，不練金丹，只憑肉身橫渡虛空，以日月星辰為食。
但這隻狗，和荒獸又有些不同。
它身上的那種混亂感，更像是傳說中的魔神殘軀？
“這東西現在在哪？”葉辰轉頭問雲鶴。
“回少主，那天屬下出手將其擊退後，它就一直跟著那個外星勢力的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