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暈了過去。
李老頭感受到脖子上那刺骨的寒意,身體僵硬連連點頭。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要錢要物,都好說!別傷我性命!”
他這養尊處優了十幾年的築基修士,在面對真正從刀口上舔血的悍匪時,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與此同時,莊園的其他地方,也爆發了戰鬥。
刀疤臉帶著另外幾個弟兄,如同猛虎下山,直接衝進了李家的庫房和藥田。
四個煉氣期的護衛試圖反抗,但他們哪裡是這群亡命徒的對手?
這些人雖然境界不高,但每一個都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存活下來的。
他們的招式簡單直接,招招致命。
不過幾息之間,那四個護衛便被盡數打斷了手腳,哀嚎著倒在地上。
“快!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裝起來!尤其是那些藥材!一根都別落下!”
刀疤臉扯下一個布袋,瘋狂地將庫房架子上的靈石、丹藥往裡面掃。
其他人則衝進藥田,連帶著泥土,將那些已經半成熟的靈藥一株株地拔起。
整個李家莊陷入了一片混亂,下人們的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王五用刀逼著李老頭,開啟了他密室裡的所有暗格,將他這十幾年來搜刮的全部家當洗劫一空。
臨走前,王五還不忘留下點睛之筆。
他用李老頭密室裡的靈墨,在牆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替天行道,劫富濟貧。——丹皇林凡留】
雖然他不知道那個神秘元嬰是不是林凡。
但坊市裡的傳言都是這麼說的,那便準沒錯。
寫完之後,他又對著那幾個被打斷手腳的護衛一人補了一刀,直接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刀疤臉不解地看著他:“大哥,你不是說……”
“留著他們,只會給我們招來無盡的麻煩,也算是替那些被他們害死的散修報仇了。”
王五的獨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半個時辰後,當隔壁莊子的護衛隊聞訊趕來時。
這裡只剩下了一片狼藉,滿地的血腥,和一個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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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莊被洗劫的訊息,在第二天就傳遍了附近的修仙圈子。
一時間,人人自危。
特別是那些同樣依附於葉家,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中小世家,更是嚇得夜不能寐。
他們紛紛加固了自家的防禦陣法,花大價錢從坊市裡請來看家護院的散修,將自己的莊園守得跟鐵桶一樣。
但沒有用。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
王家莊、趙家別院、孫氏藥田……
一個又一個的中小世家遭到了洗劫。
手法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在深夜潛入,只為求財,不傷凡人性命。
但修士護衛則是一個不留,全部格殺。
每一次案發現場,都會留下丹皇林凡的大名。
一時間,元嬰俠盜的名聲,在散修群體中變得更加響亮。
甚至有人開始暗地裡給他立長生牌位,日夜焚香禱告。
他們認為,這是老天爺派來,專門懲治葉家走狗的義士。
可他們不知道,那個他們眼中的義士,此刻正在數千裡之外的一處洞府中閉關,根本不曾離開過半步。
林凡看著儲物戒指中那已經堆積成山的靈石和藥材。
輪迴鏡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你現在在散修裡的名聲,可比之前好多了,他們都快把你當成活菩薩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一群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的螻蟻,也配評價我?”
【但他們的行為,確實給你打了不少掩護。】
【葉家現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追查那些模仿犯的身上,反倒讓你清靜了不少。】
確實如此。
天下大亂,渾水摸魚。
那些打著他旗號四處劫掠的散修越多,他就越安全。
這對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省去了他不少麻煩。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顆碩大的,還在微微跳動的兇獸心臟上。
這是他從一頭金丹期兇獸體內取出的。
足夠他煉製一爐衝擊元含嬰中期的丹藥了。
他伸出手,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升起。
那些模仿者的鬧劇,他不感興趣。
這天下如何,也與他無關。
他要做的,只有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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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總督府。
一疊堆積如山的玉簡擺在雲鶴真君的面前。
每一枚玉簡,都詳細記錄了一起發生在過去半個月內的襲擊事件。
從西南邊陲的靈石礦場,到東海之濱的養殖場,再到北方用來培育耐寒靈植的暖棚。
葉家遍佈在夏國各地的產業,幾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騷擾和劫掠。
手法與之前那個神秘元嬰極為相似,都是悄然潛入,速戰速決,搶完就走,絕不戀戰。
現場總會留下幾具被一擊斃命的護衛屍體,以及幾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甚麼替天行道、劫富濟貧。
落款千奇百怪,有自稱道祖座下行者的,有自稱丹皇舊部的。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會在最後補充一句。
這件事的主謀,是那個與葉家為敵的神秘元嬰。
雲鶴真君拿起一枚玉簡,用神識掃過。
裡面的畫面,是隸屬於葉家的一處位於江南的水產養殖基地。
基地裡用來圈養一級兇獸金絲鯉的靈池,被人強行破開。
數千尾價值不菲的金絲鯉不知所蹤。
幾名負責看守的築基期修士,身首異處,死狀悽慘。
而在靈池的石壁上,用血淋淋的獸血寫著幾個扭曲的大字。
【魚,我吃了,人,我殺了。】
【元嬰俠盜,林凡絕筆!】
“荒謬!”
雲鶴真君將玉簡狠狠摔在地上,玉簡應聲而碎。
以他化神期的修為,豈能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
那個神秘元嬰雖然行蹤詭秘,但其出手,必定伴隨著那股純粹而又霸道的靈力波動。
而這些襲擊現場殘留的氣息,駁雜混亂,分明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而且其中夾雜著大量武者的真氣痕跡。
這分明是一群不成氣候的烏合之眾,在打著那個元嬰的名號,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