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窩在這裡發黴,不如出去賭一把!就算是死,也比現在這樣窩囊強!”
“我同意天師的看法,葉家既然敢如此大張旗鼓,想必所圖不小,我們若是主動投靠,或許還能為自己爭取一些籌碼。”
看著幾位同道都動了心思,雲鶴真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想賭一把。
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謹慎。
“此事不可,我們對葉家一無所知,對他們尋找飛昇者的目的也一無所知,貿然前往,無異於自投羅網。”
“那你的意思,就是繼續躲在這裡?”
“對,躲起來。葉家再強,也不可能一手遮天,這東荒域如此之大,只要我們小心行事,不顯露身份,他們想找到我們,也如大海撈針。”
雲鶴真君的態度很堅決。
其他兩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雲鶴真君的修為是他們之中最高的,心思也最是縝密。
聽他的,總沒錯。
“此事就這麼定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所有人都不要再外出,就在這洞府裡潛修,等風聲過去再說。”
雲鶴真君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其他兩人也只能點頭同意。
只有紫陽真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當晚。
紫陽真人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白天看到的那則訊息。
【凡人可得入道之機,修士可得葉家客卿之位……】
他拿出了一個已經磨損得看不出原本樣子的護身符。
百年了,這是他身上最後一件,還帶著藍星氣息的東西了。
當老祖?受萬人敬仰?
都是狗屁,在這裡,他甚至不如一個看大門的築基期弟子活得有尊嚴。
他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一天都不想。
葉家又如何?陷阱又如何?
大不了一死!
死,也比現在這樣,像條狗一樣活著強。
一個念頭迅速佔據了他的全部理智。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自己那間小小的石室。
確認了洞府外的雲鶴等人已經進入了入定狀態後。
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一個時辰後。
青木坊市,天機閣的分舵。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裡的人,將一枚玉簡,悄悄放在了櫃檯之上,然後轉身迅速離去。
玉簡裡,只有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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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閣總部。
一間專門為林凡開闢的煉丹室內。
林凡盤膝坐在丹爐前,操控著爐內那即將成形的十幾顆丹藥。
爐內的藥液已經完全融合,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的藥力。
到了凝丹的最後一步。
“凝。”
爐內的藥液瞬間收縮,化為一顆顆滾圓的丹藥雛形。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行雲流水。
但就在丹藥即將徹底凝固成形的前一刻,林凡的心頭,毫無徵兆地一跳。
這突如其來的心悸,讓他的法力運轉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凝滯。
對於普通煉丹師來說,這一點凝滯或許無傷大雅,最多影響成丹的品質。
丹爐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林凡的眉頭皺了一下,立刻調動更多的靈力,強行穩住了即將失控的丹爐。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他才緩緩收功,對著爐頂輕輕一拍。
十二顆丹藥從爐內飛出,落入他掌心的玉瓶中。
他倒出一顆看了看,丹藥通體圓潤,散發著寶光。
只是上面那原本應該清晰可見的三道丹紋,其中一道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廢了一爐。”
林凡隨手將這瓶在外界足以讓金丹修士都打破頭的丹藥。
扔進了旁邊一個裝滿了類似廢丹的木盒裡。
按理說他結成九轉金丹之後,道心穩固,念頭通達,不該出現剛才那種情況。
“心血來潮……是有甚麼與我相關的變數要發生了嗎?”
他如今的修為,在這藍星,只能勉強算出明天是晴是雨。
“有點意思。”
他非但沒有感到煩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未知的變數,往往也代表著新的機緣。
就在這時,他放在一旁桌上的玉牌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是丹閣副閣主。
林凡隨手一招,玉牌飛入手中,他將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林大師,可有空?總部這邊,召開了最高階別的緊急會議,還請您務必到場。”
林凡收起玉牌,推開了煉丹室的門。
十幾位丹閣的核心長老和高層,此刻都正襟危坐,看著會議桌中央。
投影上,正播放著一段來自前線的戰報錄影。
那是小行星帶防線的監控畫面。
數以百計的星盟無人機,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由夏國戰艦和修士劍陣組成的防線。
時不時有修士的護身法寶被擊碎,吐血從空中墜落。
雖然最終星盟的這波試探性攻擊被成功打退,但夏國這邊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根據前線指揮部最新傳回的戰況總結,我方在此次防禦戰中,共計損失三艘護衛艦,重傷七艘,隕落築基期修士三十二名,煉氣期弟子超過百人。”
“傷亡修士中,大部分都是因為靈力耗盡,被星盟的能武器集火所致,如果我們提供的速效回氣丹數量能再多三成,至少能將傷亡減少一半。”
林凡走進會議室時,正好聽到了這一段。
“各位都說說吧,前線的戰況,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那邊剛剛又發來了新的徵調令。”
“除了要求我們丹閣在一個月內,將速效回氣丹的產量再提高五成之外,他們還提出了一個額外的要求。”
“他們要求,我們丹閣,必須派遣一支由至少二十名築基期修士組成的煉丹師支援小隊,前往前線,為傷員提供隨隊的丹藥支援。”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讓我們去前線?他們瘋了嗎?!”
“我們是煉丹師,不是那些舞刀弄槍的粗鄙武夫!讓我們去那種地方,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這簡直是強人所難!我丹閣自古以來只負責煉丹濟世,何曾有過親上戰場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