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可知，此方天地，如今是何光景？“妖聖開口問那些新收的弟子。
赤第一個回答。
“回稟大聖，如今這片土地，皆為人族所佔，南至中原，西至高原，皆被一個叫夏國的勢力所據，他們有一種奇特的修行之法，名為武道。“
“那夏國如今何其猖狂！中原那些仙家洞府，盡數封閉山門，與世隔絕，使得那夏國坐大，如今氣焰滔天。”
白虎王悶聲悶氣地補充道。
“武道？修仙？呵呵……”
妖聖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它告訴這些涉世未深的弟子，真正的力量，來源於血脈，來源於對天地靈氣的吞吐。
無論是武道還是修仙，不過都是弱小的人族，為了模仿它們妖族而創造出的拙劣法門。
“大世將至，此方天地靈氣日益濃郁，我等妖族，當順天而行。”
“中原如今是人族的大本營，更有仙家門派盤踞，不是我等該去的地方。”
“吾欲效仿上古妖皇，於北境之地，立我妖庭！”
“那北方的萬載冰川，那無盡的極寒森林，才是我們妖族的應許之地！”
“願為大聖先鋒！”赤第一個拜服在地。
“我等誓死追隨大聖！”
白虎王、雪狼王等一眾新晉妖族護法，也都齊齊拜倒。
在妖聖描繪的宏偉藍圖下，它們彷彿已經看到了妖族重現上古榮光，君臨這片大地的景象。
————————
夏國，北境防線前哨站。
這裡是整個北境防線上最偏遠、條件也最艱苦的據點之一。
寒風從北方吹來，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瞭望塔的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站長老李，正裹著一件厚實的大衣。
他眼睛湊在熱成像儀的目鏡上，螢幕上，除了幾隻不走運的夜行動物留下的微弱熱點外，一成不變。
“站長，換班了。”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搓著手走了進來，他臉被凍得通紅。
“不急，今晚的風邪乎得很，我再守一會兒。”
靈氣潮汐，不僅改變了人類，也改變了這片土地。
北方的荒原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危險。
這裡的每一個哨兵，都是經驗豐富的三流武者。
但在這種鬼天氣裡，他們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監控室裡的電腦突然發出一聲警報。
“怎麼回事？”
老李立刻走到主控臺前。
螢幕上一張覆蓋了方圓五十公里區域的雷達圖正在閃爍著紅光。
大片密集的紅色斑塊，正在從他們東側的無人區，向著西方移動。
“臥槽……”
年輕士兵看著那幾乎覆蓋了半個螢幕的紅色訊號，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甚麼？獸潮？”
老李沒有回答，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經歷過大大小小的獸潮十幾次，但從未見過如此規模。
他快速操作著電腦，將衛星影象放大，試圖分辨出熱源的構成。
但那片紅色實在太密集了，無數個體擠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
只能依稀看到，領頭的是幾個異常巨大的熱源，每一個都有卡車大小。
“它們要衝我們這邊來了嗎？”年輕士兵的聲音在發抖。
老李的手指在通訊按鈕上懸了片刻。
他調出一個箭頭，標註出那片獸潮的前進方向和速度。
那個箭頭的指向，最終擦著他們哨站的管轄區邊緣。
指向了更北，指向了夏國的國境線之外。
“上報總部，緊急情況，發現超大規模獸潮，正在向國境線以北的熊國方向移動。”
年輕士兵愣住了。
“站長，我們不釋出預警，或者進行火力阻攔嗎？”
老李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複雜。
“用甚麼阻攔？用我們這幾桿破槍，還是用你那還沒練熟的軍體拳？”
他指著螢幕。
“看到沒？它們沒衝我們來，它們要去隔壁串門，咱們的任務是守好門，不是出去打狗，明白嗎？”
“可……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老李加重了語氣。
年輕士兵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開始編寫報告。
老李則重新坐回主控前。
他甚至透過目鏡看到了領頭那幾個巨大身影。
有一隻通體雪白的巨虎，有一隻長著三條尾巴的紅狐……
他鬆了一口氣。
不管北邊那些鄰居會怎麼樣，至少他和他手下的兄弟們，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
與此同時。
北境之外，熊國邊境小鎮。
小鎮上唯一一家還亮著燈的酒館裡，空氣中混雜著劣質伏特加的味道。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
伐木工伊萬一巴掌拍在橡木桌上，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
他臉喝得通紅，嗓門洪亮。
“嗝……我跟你們說，那些夏國人，就是懦夫！”
說著他又灌了一口酒。
“甚麼武道宗師，我看還不如我們鎮上那頭老熊厲害！就會在那打些軟綿綿的體操！”
“說得對，伊萬！還是燈塔國的天啟聯盟厲害！”
旁邊的鐵匠安德烈也喝高了，舉起了酒杯。
“那才叫力量！閃電！冰霜！轟一下，一輛車就飛了！那夏國的武者行嗎？他還得跑過去拿拳頭打，哈哈哈！”
酒館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他們大多是鎮上的體力勞動者，每天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
唯一的樂趣就是在辛苦一天後，來這裡喝幾杯。
然後吹噓那些從網上看到的，遙不可及的強者故事。
“你們說，咱們熊國，甚麼時候也能有那樣的超級英雄？”
一個年輕些的貨車司機一臉嚮往。
“快了！新聞上不是說了嗎？我們偉大的熊國已經和燈塔國達成了新的戰略合作！我們提供資源，他們提供技術！我們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天啟聯盟！”
伊萬得意地說著，彷彿他已經成為了其中一員。
“來！為了偉大的熊國！為了天啟聯盟！乾杯！”
“乾杯！”
就在他們舉杯高呼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
掛在酒館牆上的那個巨大熊頭標本，正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吧檯後的酒保擦著杯子，他總覺得地面好像在輕輕地抖。
“地震了？”他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