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乾掉在滿是泥濘的石板路上,沾上了汙泥。
整個隊伍都安靜了下來,後面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少年也立刻閉上了嘴。
劉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個師兄。
“你……”
“山上的規矩,不許私相授受。”
“還有,以後要叫師兄。”
“我……”劉峰想說些甚麼,卻又被對方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你是劉峰,是吧?下品靈根,我看過你的資料。”
“既然你有這個精力,今晚後山的柴就你一個人劈了,甚麼時候劈滿十擔,甚麼時候才能回去休息。”
帶路的弟子轉過頭,不再理會已經愣在原地的劉峰,對著其他人說道。
“都跟我來,這邊是你們的住處。”
劉峰一個人站在原地,他看著那名師兄冷漠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些朝他投來幸災樂禍目光的同門。
李大狗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仙門,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劉峰倒也不氣餒,繼續笑著說。
“師兄你看,我們這都算是入門了吧?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開始修煉那仙法啊?是不是也跟今天那位仙長一樣,可以御劍飛行?”
“御劍飛行?“等你甚麼時候能引氣入體,再有資格進入內門再說這話吧。”
“你們以為,測出靈根,就一步登天了?我告訴你們,這不過是讓你們有資格踏入山門的門檻而已,你們的根骨都是下品,能感應到一星半點的靈氣,都算是祖師爺賞飯吃。在太和山,你們如今的身份只有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
這個在小說裡才會出現的詞,讓在場所有剛剛還沉浸在天選之子幻想中的年輕人,心都涼了半截。
“每天卯時起,打掃殿內,挑水劈柴,照料藥田,宗門內所有除修行外的雜務,都由你們來做。”
“只有完成了每日的雜務,你們才能在休息的時候,去傳功堂領取最基礎的吐納心法,自行修煉,甚麼時候能夠引氣入體,才能拿著執事堂的腰牌,去登記成為真正的外門弟子。”
“憑甚麼?我們是透過了考核的!”
人群中一個女孩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來這裡是來修仙的,不是來當苦力的!”
“那你現在就可以下山。”
那個女孩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眼眶通紅,卻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下山?怎麼可能。
為了獲得這個名額,她幾乎付出了所有。
就算現在讓她去挑大糞,她也只能咬著牙認了。
師兄不再理會他們,走到一間最大的木屋前,推開了的木門。
“這裡是你們的住處,男女各一間,自己收拾,一個時辰後,去後山泉眼處打水,把前殿和所有廊道的地面都給我拖洗乾淨,明天一早卯時檢查,我要看到整個道觀一塵不染,誰要是沒完成,晚飯就不用吃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客院。
他們走進那間分配給男弟子的木屋,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屋子很大,裡面只是大通鋪。
床上只有一張看起來泛黃的草蓆,角落裡還能看到蜘蛛網。
“我操!這甚麼鬼地方!”
劉峰再也忍不住,一腳踹在木質床腿上。
“老子在外面再怎麼說也是個人物,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山裡來當雜役?”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的晦氣,或坐或站,一言不發。
李大狗默默找了個最靠牆的鋪位,坐了下來。
他摸了摸身下那草蓆,比他家裡的床還要硬上幾分。
但他不敢抱怨甚麼,能留下來,就已經很好了。
………………………………
這一幕發生在其他幾大宗門。
與此同時,蜀山。
山腰處的一片亭臺樓閣的精緻庭院裡。
幾名年輕人,正坐在一間雅緻的茶室裡。
他們是幾個月前被各大道門提前招收的世家子弟,其中就包括王騰。
如今的他已是蜀山的內門弟子,練氣二層的修為,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幾分修士的從容。
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弟子為眾人添上熱茶。
她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山下後山雜役院那邊亮起的幾點微弱燈火。
“王師兄,你說下面那幫新人小子,現在是不是已經哭爹喊娘了?”
“哭?這才哪到哪兒,想當初我們被弄去開荒靈田,不也這麼過來的嗎?”
“就是,我們剛來的時候,不也天天挑水砍柴嗎?這幫人運氣好,趕上靈氣潮汐後擴招,還真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了呢?”
“要我說還是咱們來得早,也多虧了家裡打點得好,這幫新來的,根骨差不說,背後也沒甚麼靠山,不被當成苦力才怪。”
“當初帶我們的李師兄,對咱們還算客氣,你看這批新來的,好像直接被扔去睡大通鋪了,連個單間都沒有。”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王騰有些不屑。
“我們給宗門帶來的,不止是我們的根骨天賦,還有我們身後的家族送來的那些數不清的資源和人脈。”
“而他們呢?對於宗門來說,只是一群消耗品,是廉價的勞力。”
“能給他們一個留下來當雜役的機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他的話雖然聽起來殘酷,但在場的其他幾人,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王騰的目光再次看向後山的方向。
他想起了當初那個被李師兄廢了胳膊的愣頭青,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大概在哪個國家當實驗品了吧,自不量力就是活該。
他心裡想著,又端起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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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塔國,地下基地。
會議室正播放著一段來自夏國太和山的影片。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修仙?”
“法克!仙人?他們管這叫仙人?!”
“這不科學!違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重力呢?空氣動力學呢?”
“我們評估過,無論是異能還是我們的基因技術,都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能量控制和持久力!這背後一定是一種我們完全不瞭解的全新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