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紛紛為這個出手相助的老人捏了一把汗。
張玄依舊站在原地，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用石子。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
口中用一種蝸國語調，吐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
“火。”
下一秒一團火球，憑空出現在他的指尖，然後呼嘯著朝著那頭野豬飛了過去。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蝸國村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一輩子打漁務農，何曾見過如此神蹟？
那火球的速度極快，野豬根本來不及躲閃，被正面擊中。
火焰瞬間便覆蓋了野豬的全身。一股皮毛燒焦的糊味瀰漫開來。
那頭兇獸，在火焰中瘋狂地翻滾慘叫。
但那火焰就像是長在了它身上一樣，無論如何也撲不滅。
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
最終化為了一截黑炭，不再動彈。
村民們呆呆看著那團還在燃燒的焦炭，又看了看那個依舊負手而立的老人。
終於，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神……神明大人！”
瞬間村子裡所有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朝著張玄的方向跪了下去。
“神明大人顯靈了！”
“感謝神明大人救命之恩！”
張玄看著跪倒一片的村民，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作為一名修士，他追求的是超脫凡俗，而不是被凡人當成神像一樣供奉。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股極其微弱的能量，正從那些叩拜的村民身上飄出。
然後緩緩匯入自己的體內。
這種能量很奇特，它並不能直接增加他的法力，卻讓他的神魂感到一種莫名的舒適。
“這是……功德之力？”
張玄心中一動，想起了古籍中的某些記載。
傳說上古修士斬妖除魔，救濟蒼生，便可獲得天地饋贈的功德。
功德加身者，氣運會變得昌隆，修煉瓶頸也更容易突破。
難道，這個時代的“功德”是這麼來的？
他看著那些一臉狂熱的村民，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偽裝自己需要一個更合適的身份。
一個既能讓他繼續蒐集資源，又能合理解釋自己力量來源。
還能順理成章地收穫這種“功德”的身份。
他清了清嗓子，用標準的蝸國語緩緩開口。
“我並非神明。”
“我乃陰陽寮失落一脈的最後傳人，安北玄晴，為避世間紛擾，在此隱居，今日見妖獸作亂，殘害生靈，不忍坐視，故出手降妖。”
陰陽師！
這個在蝸國古老傳說中，能溝通鬼神，降妖除魔的神秘職業。
村民們眼中的敬畏，瞬間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在他們看來，這比所謂的神明更加真實，也更加親切。
“原來是陰陽師大人！”
“天罩大神開眼啊！我們有救了！”
“懇請大人留在我們村子，守護我們吧！”
村民們再次叩拜了下去，比之前更加虔誠。
張玄，不，從現在起，是安北玄晴了。
張玄心中越發得意。
最近的日子過得相當舒坦。
自從那天他用一個最基礎的火球術，燒死了那頭為禍村子的兇獸野豬後。
他在這個小漁村的地位，一躍成為了受人敬仰的陰陽師大人。
每天他只需要坐在自己那個小木屋裡，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打坐。
村子裡的男人們就會自動把最好最新鮮的漁獲送到他的門口。
女人們則會送來剛出爐的米飯和乾淨的衣物。
就連那些平時頑皮搗蛋的小孩，見到他都會遠遠地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但又有些不屑。
凡人的崇拜，於他大道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真正看中的，是那些跪拜時從他們身上飄出的。
那絲絲縷縷的“功德之力”。
這種力量很奇特，張玄翻遍了的殘存玉簡，也沒找到關於它的詳細記載。
只知道，這是一種類似於天地饋贈的東西，與修士的氣運息息相關。
“許是這個時代的天地規則，與千年前已大不相同。”
他只能如此猜測。
畢竟千年前，可沒有這麼多人口讓他去拯救。
他沒有意識到，這所謂的“功德”，本質上是信徒的信仰願力。
是香火神道的根基。
此道雖能快速提升實力，但也會被信徒駁雜的念頭影響心境。
甚至最終被信徒的願望所綁架，失去自我。
千年前的正統修士，對此是避之不及的。
可張玄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變強了。
“這等蠻夷之地，人口竟如此稠密，民智未開，當真是我的福地！”
很快，他的名聲傳到了更遠的地方。
那些居住在城市裡，因為兇獸和惡鬼寢食難安的富商貴人們，紛紛找上了門。
這一天，一排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漁村外。
一名穿著昂貴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在幾個保鏢的護衛下，恭恭敬敬來到了張玄的木屋前。
“鄙人高橋，久仰玄晴大師威名，特來拜會！”
高橋是蝸國中部地區有名的紡織業大亨。
最近因為兇獸頻繁出沒，導致他的好幾個原材料產地都停工了。
損失慘重不說，還夜夜噩夢。
他花了大價錢從蝸國神社求來的護身符，沒有半點作用。
聽說了海邊漁村出了一個能降服妖獸的真·陰陽師，便立刻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張玄睜開眼，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氣血虛浮，滿臉焦慮的凡人。
“何事？”
高橋不敢怠慢，立刻讓身後的保鏢呈上一個精緻的木盒。
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株通體雪白，還散發著淡淡寒氣的人參。
“大師，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聽聞大師法力高深，懇請大師出手，為我的莊園佈下結界，驅逐邪祟，保我一家平安，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張玄的目光落在那株雪參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火熱。
這雪參雖然蘊含的靈氣微乎其微，但其本身蘊含的藥力卻極為精純。
足以煉製好幾爐對他現在修為有用的丹藥了。
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