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專家推測,那惡靈的實力正在以一個非常恐怖的速度增長,總部的意思是,想請您這樣的玄門正宗出手,看看能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嗯,此事貧道已經知曉。”
“那……道長您的意思是?”陸明察覺到了他今天態度有些冷淡。
“陸局長,非是貧道不願為國分憂,只是這等邪祟,怨氣沖天,已非尋常符籙能夠鎮壓,若是強行出手,恐怕貧道也是有心無力,得不償失,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找到其本體才是上策。”
玄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但實際上,他心裡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那馭鬼師再厲害,撐死也就是個手段詭異點的武者。
自己雖然剛踏入練氣,但只要有足夠的準備。
比如畫幾張太和清氣訣裡記載的最低階的破邪符。
要滅掉那種級別的惡靈,不費吹灰之力。
只是,沒必要。
“我明白了,那就有勞道長多費心了,若是有任何發現,請隨時與我聯絡。”
“好說。”
結束通話電話,玄通轉身又回到了蒲團上。
他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凡塵俗事上。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祖師爺在夢裡說的話。
末法大劫……秘法自封……靈氣復甦……
祖師爺他們,都還活著,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屆時,一旦他們甦醒,整個世界的格局都將被改寫。
調查局?燈塔國的基因戰士?
那些不過是靈氣剛剛復甦時,曇花一現的泡沫罷了。
真正的主角,永遠是他們這些掌握了仙家傳承的修士。
而自己,就是那個先行者。
他必須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那些真正的古修甦醒之前,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修為。
為太和山,也為自己,搶佔先機。
調查局給的那些所謂天材地寶,甚麼百年參王、兇獸精血。
在他看來,都已經是雜質太多的垃圾了。
真正的資糧,是這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氣。
他能感覺到,太和山這處道場,其靈氣的濃郁程度,要遠遠超過山下的凡俗都市。
這裡,就是最好的修煉寶地。
不能再被外界的俗務打擾了。
他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他召集了觀中所有的弟子,在大殿前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訊息。
“自即日起,我太和山,將正式封山。”
“為何要封山啊師父?現在山下那些香客們,為了求一張您的符,都要排到半個月後了,我們這香火……”
“香火?那些銅臭之物,留之何用?”
“我夜有所感,近期天下將有大變,非我等凡力所能抗衡,我太和山需緊閉山門,誦經祈福,靜待天時,方能避過此劫。”
他把話說得玄之又玄,讓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反駁。
“封山期間,斷絕與外界的一切往來,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違者,逐出山門。”
他看著弟子們那一張張年輕而又迷茫的臉,心中一嘆。
他們不懂,但沒關係。
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自己今天的決定是何等正確。
當天上山的路就被徹底封死,道觀的大門也緊緊關閉。
【封山清修,遊客勿擾】
謝絕了所有訪客。
玄通終於回到了他認為該有的清淨之中。
他走到那些祖師的畫像前,重新點上一炷香,拜了三拜。
“不肖弟子玄通,定不負祖師所託。”
他轉身,盤膝坐下。
這一次,他心無旁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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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海邊小漁村裡當了快半個月的漁夫後。
張玄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這半個月,他每天除了出海打漁,換取最基本的口糧。
就是縮在自己那個小木屋裡,小心翼翼吐納著靈氣。
那股讓他心驚肉跳的金丹威壓,再也沒有出現過。
“看來那位金丹前輩,只是路過,亦或是已經離開了。”
他坐在木屋門口,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心中默默盤算著。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這個小漁村裡。
他好不容易從千年的沉睡中醒來,可不是為了當一個凡人漁夫的。
這個時代雖然靈氣稀薄,但也因為武道的興起,滋生出了不少奇特的兇獸和靈藥。
這些東西在他那個時代不值一提,但對如今法力空虛的他來說,卻是實打實的資源。
他決定不能再這麼苟下去了。
富貴險中求,修仙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
就在他下定決心的第二天。
機會,或者說麻煩,主動找上了門。
那天下午,村子裡的寧靜被一陣淒厲的哭喊聲和尖叫聲打破了。
正在屋裡修補漁網的張玄眉頭一皺。
只見村子靠近山林的那一頭,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村民們四散奔逃,臉上滿是驚恐。
幾名手裡拿著魚叉和柴刀的年輕村民,正顫抖地擋在村口。
在他們面前,一頭體型足有水牛大小的野豬死死盯著眾人。
這頭野豬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妖氣。
“退後!都退後!”村長拿著一根竹矛大聲嘶吼著。
但他自己也嚇得臉色慘白。
“山本家的孩子……被那畜生給叼走了!”一個婦人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頭野豬似乎是被村民們的尖叫聲激怒了,朝著那幾個手持武器的年輕人衝了過去。
“啊——!”
村民們發出了更加絕望的尖叫。
幾個年輕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就在這時。
“去!”
一顆小小的石子,精準打在了那頭兇猛野豬的腦門上。
“嗷——”
野豬發出一聲嘶吼,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識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漁夫。
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村口,手裡還捏著幾顆石子。
正是張玄。
他原本是不想出手的。
暴露自己,在這個未知的時代,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那頭野豬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似乎被徹底激怒了,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張玄,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它的速度比剛才更快,氣勢也更加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