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靠窗的那一桌。
五個男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桌上堆滿了酒瓶和吃剩的骨頭。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男人，正是“張哥”，十年前那支武者小隊的隊長。
十年過去，張哥渾身上下散發著二流武者頂峰的氣息，只差一步就能邁入一流。
他身邊的幾個面孔，有新有舊。
當年那個戴眼鏡的也在，正賠著笑臉給張哥倒酒。
只有一個新面孔，是一個眼神兇狠的年輕人。
“張隊，今天這趟可真是晦氣，守了一天，就撞見幾只鑽地鼠。”
“行了，少說兩句，這幾天的兇獸活動頻率本來就不高。”
“張哥，下次接任務咱們換個地方吧，這崑崙山外圍都快被咱們這幫人給犁平了，好東西早沒了。”
張哥笑了笑，沒有接話。
十年的時間，他的修為從當初的三流武者，穩步提升到了二流巔峰。
他在這個圈子裡已經小有名氣，手下也換了好幾批新人。
或許是秦風的眼神變得有些過於銳利，又或者是他的裝束在酒館裡太過顯眼。
正在喝酒的那個年輕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眉頭一皺。
“看甚麼看？山裡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人吃飯？”年輕人喝了點酒，說話有些衝。
秦風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東西，不想理會。
那個年輕人卻不依不饒，他看到秦風那一身裝扮。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臉上露出輕蔑的笑。
“喲，穿的跟個野人似的，怎麼，買不起作戰服？也是，就你們這種連武者認證都沒過的野路子，連最低階的貢獻點任務都接不了吧？還想吃兇獸肉？”
他旁邊的隊員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少說兩句。
張哥也只是瞥了一眼角落裡的秦風，並未在意。
這樣的山裡人，他這些年見得多了。
大多是些想進山尋機緣，最後卻一無所獲的失敗者。
但年輕人正在興頭上，他站起身，走到了秦風的桌前。
“喂，土包子，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秦風緩緩抬起頭。
“讓開。”
“嘿，還挺橫？老子今天就站這了，你能怎麼樣？動手打我啊？我告訴你，在鎮子裡動武，武管司的人分分鐘就讓你去啃饅頭。”
他說著，伸手就去推秦風的肩膀。
秦風的目光掃過他那的手，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
“我最後說一遍，把你的髒手拿開。”
年輕人似乎被他這眼神刺激到了，臉上瞬間漲紅。
“法克！你踏媽找死！”
他怒吼一聲，一隻手緊握成拳，朝著秦風的面門砸了過來。
酒館裡其他人見狀，紛紛向後退開，準備看熱鬧。
秦風只是抬起了右手，雙指併攏。
沒有氣浪，沒有聲響。
那個年輕人的表情瞬間凝固，變得空洞而茫然。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向後倒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死了。
前一秒還活生生叫囂著的人，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屍體。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死的。
酒館裡瞬間寂靜的落針可聞。
張哥和眼鏡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們的酒意在一瞬間醒得乾乾淨淨。
他們看著秦風，像是見了鬼一樣。
“該你們了。”
他沒有再給這些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一步踏出，在張哥和眼鏡男還沒來得及拔出腰間的武器時，秦風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眼鏡男只覺得脖子上一涼，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卻摸到了一股溫熱的液體。
他低頭看去，鮮血正從他的指縫間狂湧而出。
張哥到底是二流頂峰的武者，反應比其他人快了一線。
在秦風動手的瞬間，他就激發了全身的內力，身體猛地向後暴退。
同時他從腰間拔出了一柄紫色的短刀，這是他花了大價錢才弄到的武器。
然而，沒用。
他剛退了不到兩步，一道快到極致的青色光芒就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他感覺胸口一涼，低頭看去，一道血線從他的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
他想說甚麼，但一張嘴，噴出的只有血沫。
他的身體被整齊分成了兩半。
整個過程，從第一個人動手，到最後一個人倒下，不到三秒鐘。
所有的武者都僵在原地，驚恐的看著那個站在一地屍體中的男人。
秦風緩緩收回了手。
他的手指上，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色靈氣。
那是用靈力才凝聚出的風刃。
他看著自己造成的這一切，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湧上心頭。
原來，這就是力量。
這就是仙凡之別。
他環顧四周，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本座殺人，誰有意見？”
沒有人敢回答。
他不再理會這些螻蟻，轉身走出了酒館。
秦風走後，足足過了十幾秒，才有人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死人了！”
“快！快跑！”
“別擠！媽的！”
酒館裡亂成一團，桌椅被撞翻，酒瓶碎裂一地。
大部分人根本不敢再看那幾具死狀悽慘的屍體一眼，發瘋似的向外衝去。
“剛剛那是甚麼……真氣……真氣外放嗎？”
一個看起來經驗老道的武者顫抖著聲音說道。
他根本沒看清那個男人是如何出手的。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馬上要邁入一流境界的好手。
“是宗師……絕對是宗師級強者！只有宗師才能做到真氣外放，隔空殺人！”
宗師。
這兩個字，對於他們這些還在二三流境界掙扎的武者來說，就像是神一樣遙遠。
沒想到，今天竟然親眼見到了，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酒館的老闆癱坐在櫃檯後面，他摸出一個衛星電話，手指按了好幾下才按對號碼。
“喂……武武管司嗎？我這裡殺人了！”
警報聲很快就在小鎮上響起。
不到五分鐘，兩輛印著武管司徽章的裝甲巡邏車就呼嘯而至，停在了酒館門口。
車門開啟，十幾個穿著黑色制式作戰服，手持高壓電擊槍的武管司隊員衝了下來。
他們訓練有素的拉起警戒線，驅散著周圍圍觀的人群。
“把所有人都控制起來，一個個問話！現場勘察組，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