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送我去的時候不都說了嗎？夏國仙人辦的大學，畢業以後包分配好工作的，但現在呢？還不是讓我自己在招聘市場跟那群泥腿子搶飯吃！”
“那你現在不是找著了嗎！”
“是找著了，紡織廠的女工！還是三班倒的！我才不去呢！我又不是沒有貢獻點，大哥二哥每月都給我打那麼多！”
宋謙的臉都被氣紅了，他辛苦攢下的貢獻點，大部分都用在了供小女兒唸書上。
夏國人辦的大學，學費可不便宜。
起初他也以為，只要唸了仙人的大學，出來就是人上人。
可誰曾想，畢業之後還是要自己找工作。
更氣人的是，那些和她一個班的同學。
不少人都因為熟悉那些“機器法器”，或者透過了技能資格證的考核。
一畢業就去了甚麼機械維修廠當了小吏。
薪資待遇比紡織廠的女工好上許多。
“那是因為人家在學校裡學了東西！甚麼車床電路會計……這些你不去學，怎麼跟人爭？”
小女兒還有些不服氣。
“我幹嘛要去學那些？那是男人乾的活！”
“再說了，練武不比學那些東西強？你看那王家的二小，以前就是個紈絝，拿到了練武資格證，被一個安保隊相中了，現在每個月拿的月俸，比那些維修廠的老師傅還多！”
“練武？練武資格證是那麼好拿的嗎？”宋謙被氣笑了。
“全青州，每一批開放的練武名額就一千個！哪個不是天資聰穎，對夏國有過大貢獻的人才能輪到？你以為是你想當就能當的嗎！”
自從夏國公佈了《武者資格認證管理辦法》，整個青州都瘋了。
這對那些原先大楚的權貴沒有太大的影響，也給了他們普通人一個機會。
雖然武者地位比以前舊社會低，所有人都看到了成為武者的好處。
肉眼可見的社會地位的提升。
加入巡城司或者被那些家族開設的安保公司錄用，立刻就能脫離平民階層。
但苛刻的考核條件，卻將九成九的人都擋在了門外。
根骨、心性、忠誠度……
每一項都由夏國人親自把關。
想要獲得考核資格，要麼去參軍，在戰場上立下功勞。
要麼在各個生產崗位上成為勞模，用貢獻點去堆。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不管！反正我今晚要去舞廳搖頭！張家小姐她們都去了，就差我一個！我貢獻點都轉給她們了！去去嘛爹，我保證就玩一會兒。”
女兒抱著宋謙的胳膊開始撒嬌。
舞廳，這又是那些仙家開的玩意。
據說是男女湊在一起隨著古怪的樂聲搖晃身體的地方，烏煙瘴氣，沒個正形。
最終，宋謙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帶上你哥給你買的那個警報器，離那些穿奇裝異服的小子遠一點。”
女兒歡呼一聲，換了一身嶄新的“仙家裙袍”跑出了家門。
留下宋謙一個人對著一桌飯菜發呆。
他有時候甚至會懷念以前。
那個時候，女兒哪敢這麼跟他說話。
一聲令下，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
而現在他管不住了。
這個世界變得太快。
他甚至都搞不明白，仙人們為何要如此貶低武道，抬高那些科學技術？
這難道不是本末倒置嗎？
他走出院子，看著遠處高聳入雲的大樓，那是夏國人的青州府衙。
關於仙界的傳說，他在這十年裡聽過無數個版本。
甚至有幸和幾個真正的夏國仙人說過話。
可仙人們對真正的“仙界”卻都諱莫如深。
只說那裡是人人平等，沒有壓迫，凡人也能過上神仙日子的好地方。
他們這些人並不知曉夏國的真實面貌。
只有少量高技術人才或立下大功者才能獲得前往夏國的資格。
“不知道我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能親眼去那所謂的仙界看看。”
宋謙嘆了口氣，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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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京城。
城中最核心，也是防衛最森嚴的區域，坐落著一座佔地廣闊的府邸。
這裡就是第一任大楚總督陳默的府邸。
這裡曾經是前朝的某位王爺的府邸，如今經過了全面的現代化改造。
清晨。
陳默在庭院裡緩緩打著一套拳。
一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正有樣學樣地跟在他身後模仿。
“爹，還要練多久啊？”
陳默收了拳，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今天就到這吧。”
“好耶！”
不一會兒，屋裡就傳來了不一會兒，屋裡就傳來了遊戲機啟動的音效。
蘇雪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裡走出來，白了屋裡一眼，將果盤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你就慣著他吧，這孩子現在心思全在那些遊戲機上，練功一天比一天不認真，根骨測試的結果下來了，才乙下，連武道大學的門檻都摸不到。”
“你倒是說說他啊，將來怎麼辦？總不能靠著你這個總督爹，在這裡當一輩子大少爺吧？”
“這有甚麼不好？我掙下這份家業，不就是為了讓他能無憂無慮嗎？”陳默坐下來，不以為意地說。
“這是兩個世界，念兒他以後……”
“好了好了，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選，我們那個世界的武道大學，進去出來也不過是個高階打工仔，能有在咱們這兒當個總督公子舒服？”
蘇雪嘆了口氣，知道說不過他，也就不再提這事了。
她看著在屋裡手舞足蹈的兒子，又看了看院子裡悠閒水果的丈夫，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安全富足受人尊敬。
但這裡終究不是家。
夏國在這裡也開辦了學校，教的既有這個世界的武道基礎，也有來自藍星的數學和物理。
唸的武道成績一直是第一，但文化課卻總是在及格線徘徊。
“……老師說他上課總走神，昨天還跟隔壁王家的那小子打了一架，把人家的胳膊都打折了，我讓他去道歉，他還不肯。”
蘇雪有些無奈的說道。
“小孩子打架，正常。”
“可對方是王家的人！就是那個負責給咱們供應雲錦的王家！人家的族老都找上門來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