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按照腦海中《青元真經》的法門，感受周圍的天地元氣。
只是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那些淡藍色的光點。
它們朝著他的身體湧來。
這種速度，比秦風苦修還要快上百倍。
只用了短短一個時辰。
伴隨著丹田處誕生了一股微弱卻精純的靈力。
練氣一層，成了。
另一邊，秦風哼著流行歌曲，走在回山谷的路上。
他現在挺享受這種感覺。
在山谷裡，他是遺世獨立的仙長。
走出去，他是混跡於凡塵的仙人。
“也不知道蕭凡那小子，把我那幾塊菜地打理得怎麼樣了。”
他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回去了是先考校一下蕭凡的領悟情況。
還是先讓他給自己捏捏肩。
穿過那熟悉的谷口，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可當他看到不遠處的景象時，腳步停了下來。
蕭凡那小子，並沒有在菜地裡鋤草，也沒有在茅屋前劈柴。
他竟然盤膝坐在那塊青元石碑前。
身體周圍，隱隱有微弱的靈光在流轉。
雖然那靈光很淡，幾乎難以察覺。
但在秦風這個正兒八經的練氣一層修士眼中，卻很明顯。
“他……”
秦風的腦子被背叛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那是他的禁地。
是他三令五申不準任何人靠近的地方。
這小子竟敢陽奉陰違？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蕭凡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分明也是引氣入體的徵兆。
“混賬東西！”
秦風怒喝一聲。
他衝了過去，右掌帶著靈力，毫不留情朝著正在打坐的蕭凡後心劈去。
他要給這個偷學他秘密的竊賊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正在專心鞏固境界的蕭凡，猛然感覺到身後一股惡風襲來。
讓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連眼睛都沒睜開。
身體就地一個翻滾，同時右手捏成劍指，反手向後一劃。
一道劍氣脫手而出，直接迎上了秦風那掌刀。
靈力碰撞。
秦風只覺得一股精純而又鋒銳的靈力從對方的劍氣中傳來。
直接衝散了他附著在手掌上的那點微末靈力。
一股反震之力襲來，他踉踉蹌蹌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手掌傳來一陣酥麻的刺痛感。
他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可能？
蕭凡也被這一下驚醒了。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看到眼前臉色鐵青的秦風。
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仙……仙長？您回來了？”
蕭凡的腦子飛速運轉，他知道，事情敗露了。
秦風死死盯著他。
“你身上的靈力是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仙長！”蕭凡一臉茫然地搖著頭。
“您走之後，我就想著那石碑是不是有甚麼玄妙，我保證，我就只是好奇，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秦風的臉色。
“等我醒過來，腦子裡就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身上就成這樣了……”
多了些東西？
難道不需要戒指？只要觸控石碑就能獲得傳承？
那他自己當初跑來崑崙，豈不是個笑話？
自己引以為傲的天命所歸，難道只是個巧合？
他不信。
“你再接我一招！”
秦風再次欺身而上，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他將體內所有靈力都灌注於雙拳之上，朝著蕭凡的面門砸去。
蕭凡心裡暗罵一聲，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反抗的表情。
他只能一邊倉皇后退，一邊再次捏出劍指。
“仙長饒命！弟子不敢與您動手啊！”
一時間，小小的山谷裡靈光閃爍。
秦風的攻擊大開大合，充滿了暴躁和怒意。
但他的靈力運用卻顯得非常粗糙，只是簡單將靈力附著在拳腳上增加威力。
而蕭凡則完全不同，他雖然只是被動招架，身形狼狽。
可他施展出的每一道劍氣都凝練而精準，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卸掉秦風的力道。
這是《青元劍訣》帶來的質的差距。
十幾招過後，秦風越打越心驚。
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可對面那個口口聲聲喊著饒命的蕭凡。
雖然看起來被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氣息卻依舊平穩悠長，遊刃有餘。
高下立判。
秦風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喘著粗氣，停在了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是修為和招式。
原來所謂的機緣，並非他獨有。
看到秦風停手，蕭凡立刻抓住機會，再次跪倒在地。
“仙長恕罪！晚輩真的不是故意的，晚輩只求仙長不要趕我走！”
打又打不過，罵又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趕他走？
一個知道了自己最大秘密，而且天賦比自己高得多的傢伙。
就這麼放他離開？那無異於放虎歸山。
秦風站在那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起來吧。”
他擺出一副高人風範，負手而立，轉過身去。
“你……也算是有你的機緣，既然你已踏入仙門，本座當初就說過，你我雖無師徒之名，但你留在此地，也算受我庇廕，我自然會護你周全。”
他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又大度。
蕭凡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感恩戴德惶恐不安的表情。
“多謝仙長寬宏大量！晚輩無以為報！”
“罷了，天意如此，非人力可改，從今日起，你便和本座一同在此修煉吧，只是那石碑中的傳承，各有天命，你既已得其一，便不可再貪多，明白嗎？”秦風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晚輩明白！晚輩絕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此生唯仙長馬首是瞻！”
一場衝突就在這默契的虛偽中結束了。
山谷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是兩個人心裡都清楚，從這一天起，一切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秦風容許了蕭凡留下。
他知道，只有把這個潛在的威脅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而蕭凡，也順理成章的繼續扮演，他那個忠心耿耿的小跟班角色。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山谷裡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清晨，蕭凡會早早起來，打理菜園。
中午，他會將食物送到秦風面前。
下午，他會在山谷的另一頭，一個人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