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習慣性地點開社交軟體，想要找個人傾訴。
當他看到聊天列表裡那個熟悉的頭像已經變成了灰色。
備註也從“寶貝”變成了“張女士”。
他又把手機鎖屏，扔到了一邊。
跟誰說？
說自己花了十塊錢買了個戒指，然後做了一個關於修仙的夢？
人家只會覺得他受刺激太大，傻了。
“冷靜，冷靜一點……”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讓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穿越？神仙託夢？
還是說，這戒指本身就是一個不同尋常？
他點開了手機的搜尋引擎。
點選搜尋。
螢幕上跳出來的，是一大堆關於崑崙山旅遊攻略的網頁。
【崑崙山旅遊最佳路線推薦！】
【探秘萬山之祖，崑崙山的神話與傳說。】
他一條一條地點進去看。
那些遊記攻略裡，確實提到了很多神話傳說。
但沒有一個提到過甚麼青元洞天或是修仙者洞府。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或許那個夢，只是自己最近看了太多網路小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個想法似乎更合理一些。
他試圖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他嘆了口氣，準備去樓下的小餐館隨便吃點甚麼。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就算是世界末日，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他走出出租屋，走進那家最常去的快餐店。
店裡人不多，電視里正播放著午間新聞。
“……針對近期全球範圍內頻發的兇獸襲擊事件，為應對新形勢下的安全挑戰，第一屆全國武道大會將於下月在京城舉辦……”
秦風一邊扒拉著飯，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
這些新聞他早就看過了，甚麼兇獸危機全民武道。
聽起來就像是電影裡的情節，離他的生活太遙遠了。
就在他埋頭吃飯的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從窗外走過。
那個人也朝店裡看了一眼，似乎認出了他。
是那天在古玩市場賣給他戒指的老頭。
老頭手裡拎著一個馬紮，正準備收攤回家。
看到秦風，他咧嘴一笑。
“喲，小兄弟，這麼巧啊？”
老劉頭搓了搓手，臉上帶些期待。
“那個……我前天賣給你的那戒指，你還戴著呢？”
秦風抬起手，讓他看了看自己中指上的青銅戒指。
“戴著呢，怎麼了？”
“我就琢磨著吧，那天你剛走，我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秦風的心又懸了起來，他盯著老頭，等待著他的下文。
“這不是昨天回家，跟我那老婆子說了這事嘛，我說我把一老物件，十塊錢給賣了，你猜怎麼著？我那老婆子當場就炸了鍋了！抄起擀麵杖就在我後背上捶了好幾下！”
他一邊說，還一邊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
“她說我不識貨！說那東西看著雖然破，但說不定是甚麼不得了的古董，萬一是哪個大官戴過的呢？現在不是流行那甚麼武道嘛，萬一是哪個大俠傳下來的信物呢？”
“我一開始還不信，可被她唸叨了一晚上，我這心裡也犯嘀咕啊，小兄弟，所以我就尋思著，回來找找你，跟你商量商量。”
“要不你看那戒指，你再賣回給我？我出二十！我把我今天擺攤掙的都給你！”
說著，他真的從褲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秦風看著老頭，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反倒一下子鬆懈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老頭是回來找麻煩的，是知道這戒指有甚麼詭異之處。
現在看來，只是單純地後悔賣便宜了而已。
想到這裡，他反而笑了。
“大爺，不賣。”
老頭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風的回答會這麼幹脆。
“哎，小兄弟，你別這樣啊。你看我一把年紀了，掙點錢也不容易，二十不行，我再給你加五塊！二十五！真不能再多了！”
“我說了，不賣。”
“為啥啊？這不就是一個破銅圈嗎？我給你翻一倍多的價錢，你怎麼就不樂意呢？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東西是個寶貝啊？”
“是啊，我也覺得這是個寶貝。”
這下輪到老頭傻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口編的瞎話，對方居然當真了。
秦風不再理會他。
“大爺，飯我吃完了，先走了。”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崑崙山……”
反正已經失業了，存款雖然不多，但去一趟崑崙山的路費還是有的。
女朋友也跟人跑了，這間出租屋下個月就到期了，他也沒打算再續租。
在這個城市裡，無牽無掛。
如果那是個夢，就當是給自己放個長假，去散散心。
回來之後，就重新找工作，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那不是夢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與其坐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親自去尋找答案。
他開啟了手機，購買了車票。
兩天後，西部一座小城市的火車站。
秦風揹著一個半舊的旅行包，從擁擠的車廂裡走了出來。
他沒在這裡過多停留，又轉乘了一輛開往崑崙山方向的長途大巴。
又經過了七八個小時的顛簸，大巴車終於停在了崑崙山腳下的一個小鎮上。
這裡是進入景區的一個補給點。
鎮子不大，兩邊都是旅館餐館和一些販賣旅遊紀念品的商店。
他朝著景區售票中心的方向走去。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盆冷水。
通往景區的道路，被完全封死了。
旁邊掛著一塊巨大的藍色告示牌。
【緊急通知：因近期山區地質活動頻繁，且有大型野生動物出沒傷人記錄，為保障遊客安全，崑崙山風景區自即日起暫停對外開放，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秦風整個人都愣住了。
千里迢迢跑過來，結果連山都進不去？
旁邊一個擺攤的大爺，對他說道。
“小夥子，別看了，進不去的，都封了快半個月了，前幾天還有不信邪的想從旁邊的小路溜進去，結果被山裡巡邏的給抓了，聽說罰了不少錢呢。”
“封山了？”秦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