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奇怪，所以提前去問了幾個還開著門的店鋪老闆，關於那個算命的，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很普通，但當我問到具體長相的時候，問題就來了。”
“廣場東邊雜貨店的老闆說，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有點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南邊棋牌室的幾個大爺說，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很瘦，穿著運動服，西邊水果攤的大媽則一口咬定，那是個白鬍子老頭，還拄著柺杖。”
“他們都在說謊？”
“不像，沒有人意識到他們描述的，根本是同一個人。”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一種詭異的感覺籠罩著他們。
一個看不清面容，出現在損壞的監控下，並且在所有目擊者記憶中都呈現出不同形象的神秘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超凡事件。
“組長，我們現在……”
“繼續查，明天一早，我們兩個去廣場上再走訪一遍，把昨天所有可能在場的目擊者都問一遍，記錄下他們每一個人的描述。”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
調查局總部，陸明正反覆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影。
錄影的中心，是一團不斷扭曲閃爍著的人形輪廓。
門被推開，吳劍端著一個茶杯走了進來。
“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吳劍走到辦公桌前，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畫面。
“他們剛回來，這是最終報告，您過目一下。”
吳劍沒有去看報告，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個人形馬賽克上。
他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找出一些自己忽略的細節。
“不用看了，該知道的，我那天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人能查到這些，已經算不錯了。”
“吳老，關於這個存在，您有沒有甚麼更具體的看法？”
“看法？我上次已經說了，看不透，這已經超出了武道的範疇。”
“武道，終究是人之道，是凡人錘鍊肉身窺探更高境界的門徑，但它的根基，終究是人。”
“哪怕是宗師，大宗師，也只是比別人爬得更高，看得更遠，但那個人……”
無論是武道真氣，還是騎士鬥氣，甚至是基因改造，它們都有跡可循。
可以透過科學或者玄學的方式去解釋，去分析，去複製。
它們都是在現有規則下的產物。
但這個算命先生所展現的能力，卻像是在直接修改規則。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陸明看向吳劍。
吳劍笑了笑。
“怎麼辦？甚麼都不辦。”
“甚麼都不辦？”陸明有些意外。
“對，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也砸不到我們頭上，你派人去查，除了打草驚蛇，還能有甚麼用？”
“可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潛在威脅，我們不能……”
吳劍打斷了他。
“威脅？人家想殺我，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但他甚麼都沒做，這說明甚麼？”
陸明沉默了。
“說明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對他而言，可能就像路邊的螞蟻一樣，他看到了，但懶得踩，或者說，他對我們沒有惡意，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陸明苦笑了一下。
無論是哪種，都不是甚麼好訊息。
“所以，既然人家沒想搭理我們，我們最好的選擇，就是也當沒看見，他願意當他的算命先生，就讓他當去，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還少嗎？外面那些豺狼虎豹都盯著呢，自家那幾個小崽子也還沒養大，與其去操心天會不會塌，不如先把自家的籬笆紮結實了。”
陸明靜靜地聽著，吳劍的話雖然直白，但句句在理。
調查局現在確實是內憂外患。
他們的實力全靠吳劍的宗師戰力和龐大的武者數量撐著。
武道大學剛起步，龍隊的實力還在爬坡。
燈塔國和教廷的技術又在飛速迭代，迷霧之島的深處還沒開發完全。
在這種情況下，再去招惹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存在，有些不值得。
“吳老，您說得對，是我著相了。”
陸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這個世界很大，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行了，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歇著了，以後這種小事就別大半夜的叫我過來了，老人家睡眠淺。”
“吳老慢走。”陸明也站起身，將他送到門口。
當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陸明重新走回辦公桌前。
他調出了那份報告，在最終的處置意見一欄裡，敲下了幾個字。
【目標等級：無法評估。危險等級：未知。處置建議：中止一切主動調查，轉入被動資訊監測，檔案封存至最高許可權。】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那個神秘人的出現，讓他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緊迫感。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至少能在那樣的存在面前，有站著說話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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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止一切主動調查，轉入被動資訊監測……”
林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一個聰明人的選擇，也是他最樂於見到的結果。
他現在還不想和藍星的官方勢力有太多交集，那樣會少了很多樂趣。
他要做的，是引導，而不是統治。
武道大學、騎士團、基因戰士……
聽起來名頭很大，但本質上，都還停留在凡人力量的延伸上。
連在這個星球上稱王稱霸都做不到，更別提去征服他未來將要創造出的那些更廣闊更危險的世界了。
必須給他們一點壓力。
一點足以讓整個世界都感受到切膚之痛的壓力。
他站起身，將算命攤子收好，朝著鎮子外走去。
回到小世界內。
“系統。”
他在心裡默唸。
淡藍色的面板在他眼前浮現，最頂端的源能儲備一欄。
那串長長的數字，正以一種穩定的速度增長著。
他從系統的資料庫裡，調取出了一個植物的基礎模板。
那是一種類似漿果的植物，生命力極強，遍佈於藍星的各個角落。
“很好，就以你為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