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臺上的講話毫無興趣。
陸明走了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吳老，覺得這一批的苗子怎麼樣？”
吳劍的目光從那些年輕人身上一掃而過。
“根骨尚可的有那麼幾個，真正稱得上苗子的，一個沒有。”吳劍搖了搖頭。
陸明聽完，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反駁。
“一個都沒有？吳老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
吳劍看向佇列最前排那個站得筆挺的男生，趙軒。
“就拿那個小子來說，氣血算是這群人裡最旺的，下盤也穩，看著像是個練家子。”
“可惜，鋒芒太露，急於求成，走了岔路，最多也就到個一流頂天了，宗師是不用想了。”
他又看向另一個方向的一個女生，林家的千金。
“那個女娃，倒是奇了，根骨在這群人裡算是最好的，天生就適合練武。”
“可惜心不在此，你看她的眼神，一直瞟著操場外面，白瞎了一副好身子骨。”
陸明把吳劍說的都默默記在心裡。
“那照吳老這麼說，這第一批學生，算是白招了？”
“那倒也不至於，讓他們在軍營裡練練還是夠用的。”
吳劍的聲音很平淡。
“生在太平盛世，長在溫室裡的花朵，就算天賦再好，也少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勁。”
“現在這個時代，也不需要他們這樣。”陸明說。
“時代是不一樣了，但江湖，到哪裡都一樣。”
吳劍緩緩搖頭。
“再過幾年，等他們畢了業，到時候修為最高的那個，能比過安保公司，那些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油條，就算不錯了。”
陸明沒有反駁。
他知道吳劍說的是實話，他們確實是溫室裡精心培育的花朵。
但也只有溫室，才能保證這些花朵能夠最大機率成長起來。
“吳老，您過來看看這個。”
陸明將自己的手機螢幕轉向吳劍。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份剛剛加密傳輸過來的情報檔案。
【關於歐陸教廷重建聖光騎士團的初步評估報告】
“歐陸那邊，有動靜了。”陸明說。
吳劍湊近了看。
情報的第一頁，是幾張照片。
照片上，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白人男子，在一個教堂裡列隊站著。
領頭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
【聖光騎士團：百年前教廷下屬的一個榮譽組織。】
“根據我們安插在歐陸的線人彙報，以及截獲的部分通訊資訊分析。”
“這個新成立的騎士團，跟以前不一樣，他們掌握了一種修煉功法。”
“哦？甚麼樣的功法？”
“他們稱之為鬥氣，透過特定呼吸法在體內產生的，能夠大幅度強化身體素質。”
吳劍接過手機，認真看完了報告。
“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他們練出來的那個所謂的鬥氣，不就是真氣嗎？”
陸明開始解釋。
“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種鬥氣的修煉方式，和我們的武道又有很大的不同。”
“他們可以跳過武者打磨身體產生內力的過程。”
“直接透過呼吸法，就可以在體內凝聚出類似真氣的鬥氣。”
吳劍聽到這些話，眉頭皺了起來。
他將手裡的資料又仔細看了一遍，那幾個因修煉不當而受傷的醫療報告。
“吳老，您看出了甚麼？”
“他們強行用肺腑去承受本該由丹田和經脈去處理的天地元氣。”
“這種方法，前期看似勇猛精進，但實際上是自毀根基的邪道。”
“內力是根，真氣是果，他們這是連根都不要了，只想吃果。”
陸明靜靜聽著。
“那照您的意思，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也不是走不通，只是走不遠。”
“以這種方式入門，根基必定虛浮不穩，但想要衝擊更高的境界，絕無可能。”
“除非他們有數不盡的天材地寶來彌補肉身的虧空，可那些東西，他們又從何處去尋？”
陸明點了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只要這套體系的上限被鎖死了，那對於夏國來說，就不足為懼。
“不過，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他們這直接修煉真氣的方式，倒是可以借鑑一下，對晉升宗師肯定有大幫助。”
另一邊，夏國武道大學的隔壁。
京城交通大學。
下課鈴聲響起，教學樓裡湧出三三兩兩的學生。
張偉和室友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偉哥，你聽說了嗎？今天早上體育館那邊又出事了。”
“武道社那幫人又把甚麼器材給拆了？”
自從武道大學成立，學校也緊跟潮流，成立了武道社。
武道社現在已發展成了全校第一大社團。
活動經費拿到手軟，體育館的使用優先順序都排在了校隊前面。
“比那個還誇張，你自己看，他們又進校醫院了。”
“這次又是練的哪門子邪功走火入魔了？”
“好像是為了準備下個月的全國大學生武道交流賽，強行衝擊境界，結果走火入魔了。”
“人家是武者，是天之驕子，跟我們這種搞後勤的能一樣嗎？”
交大作為夏國頂尖的綜合性大學，率先開設了兩個與武道相關的專業。
“武者人體科學”和“武者營養學”。
前者聽起來高大上，研究的是武道執行的底層原理，據說畢業了能直接進武管局。
後者就是他倆現在讀的這個。
張偉當初報這個專業，純粹是看中了招生簡章上描繪的美好藍圖。
為未來高階武者提供一對一精準營養保障，新興高薪藍海行業。
結果進來了才發現，課程內容一半是生物化學，一半是烹飪技巧。
他們走上了食堂三樓。
這是教師們吃飯的地方，但是也提供武者的伙食。
A套餐：清蒸龍魚、高能蛋白羹、藥膳燉湯……售價188元。
B套餐：……售價128元。
“每次看這價格，都覺得是搶錢啊。”
“食材不一樣，那些可都是從專門的養殖基地裡出來的，據說裡面蘊含的生物能量比普通食物高几十倍。”
他們專業的學生，據說優秀畢業生能去隔壁武道大學做飯。
武者和普通人的差距已經開始凸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