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精神一振,知道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們的人在北境佈下天羅地網,終於在一個小鎮堵住了他。”
“奴才的人本想生擒,可那魔頭性情乖張,二話不說便大開殺戒!”
“他仗著自己宗師的修為,下手狠辣無比,王家請去的那兩位宗師,在他手上竟走不過三招!”
“奴才得知他手中的那柄劍,是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
“尋常兵刃觸之即斷,就連那兩位老宗師的兵器,也在被其斬斷!”
“我當時離得老遠都感覺到一股熱浪,後面發現那倆老宗師的衣物都被燒焦了一塊。”
說到這裡,趙桑終於有了動作。
“通體赤紅,是不是還帶金色紋路?”
“是!乾爹!”
趙桑沉默了。
“你退下吧。”
“幹……乾爹?”
“回去等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是!是!謝乾爹不殺之恩!”
小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又恢復了安靜。
趙桑在殿內來回踱步。
“神劍赤炎……”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傳說中七把神劍之一。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掩飾不住的興奮和貪婪。
“終於讓我找到了。”
他走到大殿一側的牆壁前,伸手在牆上一塊磚石上按了一下。
牆壁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密室。
密室不大,正中央的石臺上,靜靜擺放著兩柄長劍。
一柄劍身青藍,劍身隱有寒光流轉,名為青霜。
另一柄則霸氣外露,劍格處雕刻著龍首,名為龍吟。
這兩把,是藏在大楚的寶庫中的神劍。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青霜冰冷的劍身。
“七把,如今又出現了一把。”
“陳默,吞元訣,神劍赤炎……”
“不管你是甚麼來頭,現在都是我的了。”
天人境,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已是神蹟。
但對他,一個來自藍星的穿越者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更何況他還見過真正的神。
他走出偏殿,站在臺階上。
“來人。”
一個小太監立刻跪在他的腳邊。
“把劉公公他記錄下來的,關於那柄赤紅色長劍的所有特徵,一字不漏寫入摺子,呈給陛下。”
“就說這柄劍,很可能是仙門的鑰匙,與陛下的千秋大業,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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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夏國京城,西山腳下。
嶄新的校門牌上,“夏國武道大學”六個鎏金大字。
來自全國各地的五百名新生,穿著統一發放的訓練服,在操場上站好了佇列。
今天,是第一屆開學典禮。
李浩站在佇列的中間位置,雙手緊緊攥成了拳,手心裡全是汗。
他一遍又一遍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動作有些僵硬。
他只是來自一個小縣城的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人。
當他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時,整個小區都沸騰了。
他是周圍十里八鄉唯一一個考上這所大學的人。
為了透過那嚴苛的體能測試和根骨測試,他跟著網上流傳的不知名樁功日夜苦練。
能站在這裡,對他來說,就像是做夢。
他忍不住抬頭,打量著周圍的同學。
能考進來的,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他前排的那個男生,聽說在來之前就已經是三流武者了,家裡是開安保公司的。
斜後方那個看起來文靜的女生,在入學測試裡把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後。
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自傲和期待。
和他們比起來,李浩覺得自己很普通。
站在佇列最前方的趙軒,則顯得自信得多。
他的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前方的主席臺。
他出身於京城一個世家,一開始就接受最正統的指導。
十八歲的年紀,已經是三流巔峰,只差一步就能邁入二流。
對他而言,考入武道大學,只是走個流程。
是為了獲得官方身份和頂級的資源。
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身邊的同學。
大部分人在他看來,都只是庸才。
只有少數幾個,讓他覺得稍微有些意思。
比如後面那個林家的千金。
林家是夏國頂尖的商業巨擘,她從小甚麼都不缺。
對於練武,她沒甚麼興趣。
在她看來,再厲害的武者,還能擋得住保鏢手裡的槍嗎?
只是爺爺告訴她,武道練到高深處可以延年益壽,甚至青春常駐。
她這才勉為其難地報了名。
沒想到,她的根骨測試結果是甲上,直接被特招了進來。
“人都到齊了,開學典禮,正式開始。”一個洪亮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了整個操場。
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抖擻的老人走上了主席臺。
他是武道大學的第一任校長,曾經在軍隊擔任過要職。
“同學們,歡迎你們來到夏國武道大學。”
“我知道,你們能站在這裡,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你們或許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是未來的強者。”
李浩在臺下聽到校長的開場詞,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經典開場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嚇唬一下他們。
“……”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們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掉你們過去所有的驕傲。”
“從今天起,你們只是一個學生,一個剛剛踏上武道之路的學徒。”
校長的目光掃過操場上的每一張年輕臉龐。
“武道,不是讓你們爭強好勝的工具,不是讓你們在未來作威作福的資本。”
“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著我們無法預料的變化。”
“兇猛的野獸,還有那些來自國外的,不懷好意的目光。”
“你們未來要面對的,是真正的危險,是會流血會死人的鬥爭。”
“所以,收起你們的傲慢,收起你們的幻想。”
“如果有人只是想來這裡鍍金,或者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大學來唸,我勸你,現在就可以提交退學申請。”
操場上一片寂靜。
新生的臉上的興奮,漸漸被一種凝重的神情所取代。
校長講完話,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上了講臺,是陸明。
他作為武管局的代表,只是簡單講了幾句歡迎和勉勵的話,便走下了臺。
主席臺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吳劍正坐在那裡。
他今天也被請來參加典禮,但他的位置很偏,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隨行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