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谷縣，一家臨街的小茶館裡。
午後的店裡有些吵鬧。
陳默已經來縣城半個多月了，盤纏還是打獵賣的那點銀子。
武道的修煉他也一直沒停下。
自從有那位老前輩的指點，他按照《吞元訣》修煉，進步飛快。
現在，他感覺體內的內力已經比最開始的時候渾厚了不少，但離二流武者還差得遠。
茶館裡，他鄰桌兩個商人模樣的男人正在高聲談論著甚麼。
“王兄，你聽說了嗎？皇家商會又出了個新玩意兒！”
“哦？李兄，快說來聽聽，是甚麼稀罕物？”其中一個胖商人壓低聲音說道
“叫甚麼香皂！聽說洗手洗臉最是乾淨，洗完之後，還會留下一股清香！”胖商人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香皂？皇家商會的東西，價格恐怕不便宜吧？”
“何止是不便宜，就巴掌大那麼一小塊，要二兩銀子，要不是本錢不夠我都忍不住進貨了。”
陳默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香皂是他想的那樣嗎？
“瘋了吧？這麼貴誰會買？”
“買的人可多了去了，州府裡的商會都快擠不進去了，那些夫人小姐們，一買就是好幾十塊，還有那些官老爺們，都說這是送禮佳品。”
陳默身體微微傾斜，側著耳朵聽著。
【怎麼？對這東西感興趣了？】
前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一個月來，他經常這樣交流。
“前輩，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香皂。”他在心裡回應。
【奇技淫巧罷了，有甚麼好奇怪的，老夫當年見過的寶貝多了去了。】
“不是，這個名字……”
但想到前輩是原住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
“對了李兄，這東西是誰想出來的？既然是皇家商會，難不成是宮裡哪個娘娘的點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發明這東西的，是一位公公。”
“公公？太監？”
“就是當今聖上身邊最得寵的趙桑公公，腦袋裡的點子一個接一個，不光是這香皂，前兩年轟動京城的白糖和琉璃，據說都是出自這位之手！”胖商人繼續說道，
陳默聽到這，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趙桑？”
【怎麼了？不過一個閹人，就算有些小聰明，也上不得檯面。】
老前輩的聲音很是不屑。
陳默繼續聽著那兩個商人繼續八卦。
他們又聊了些關於趙桑的傳說。
甚麼用兵如神，甚麼能預知未來，越說越離譜，簡直把他當成了神仙。
陳默離開茶館，前往了繁華的城中心。
他走進了城裡最大的商會。
“客官，這次也來買藥材？”店小二迎上來。
“下次吧，聽說皇家出了點小玩意，你們店裡有沒有？”
“你要早幾天來那肯定沒有，但這次進貨剛好進了點！”
店小二拿出一個紅木盒子，開啟。
盒子裡整齊擺放著十幾塊用精美油紙包裹著的東西。
上面寫著“御賜香皂，紋銀二兩”。
陳默在店裡看了會。
除了香皂，他還看到了白砂糖，還有一面玻璃鏡。
這些東西，沒有一件是這個時代的。
【哼，華而不實，有這些閒錢，買幾株上了年份的藥材，都夠你修煉好久了。】
陳默在鏡子的背後看到了一行小字：“大楚皇家御造，趙桑監製”。
他轉身離開商會，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之前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練武再想辦法回到藍星，回到蘇雪身邊。
現在，這個叫趙桑的太監，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前輩。”
【幹甚麼？玩夠了，終於準備回去修煉了？】
“你知道宮裡那位趙桑公公嗎？”
【一個閹人，老夫不感興趣，而且老夫都不是和他一個時代的人。】
“那你聽說過，有人能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嗎？”
玉佩沉默了很久。
【聞所未聞。】
【破碎虛空，自古以來只是傳說，只有當年李太玄嘗試過。】
“前輩，那個李太玄，到底是甚麼人？”
他對破碎虛空很有興趣。
【李太玄是前朝大乾末年的人物，那可是千年前，整個江湖公認的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那挺厲害的”陳默對這個稱號沒甚麼概念。
【豈止是厲害，他是千年來，第一個有明確記載踏入天人境的武者，李太玄創立的天劍宗，當年可是天下第一大派，連大乾王朝的皇室都要讓他們三分。】
一個江湖門派，居然能讓皇室忌憚。
陳默有些驚訝。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天人境的力量強大到可以無視千軍萬馬。】
【如今的大楚，就是推翻了大乾才建立的，李太玄窮其一生追尋武道極致。】
【據說他參悟了神劍這才得以晉升天人境，不過他還不滿足。】
【他集齊神劍之後，於天柱山之巔佈下劍陣，企圖效仿上古神話，破碎虛空，白日飛昇。】
“那他成功了嗎？”陳默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不知道。】
【有人看到他踏入了那道天門之中，然後天門就崩塌了】
【天門崩塌導致給他佈陣的弟子全部身死，天劍宗也就此衰落。】
【他究竟是去了所謂的仙界，還是死了，誰也說不清楚。】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人能突破天人境，那七把神劍的其中一把也被李太玄帶入天門之中不知所蹤。】
“破碎虛空？從這個世界去到另一個世界？”
【可以這麼理解，傳說只有集齊七把神劍，才能開啟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天門。】
陳默聽了有些震驚，這世界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莫要胡思亂想，被這些外物迷了心智，武道一途，貴在專一。】
“我知道了，前輩。”
他知道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天人境甚麼的，離他太遠了。
他回到租住的小院裡，開始修煉《吞元訣》。
前輩和他說過，只要他晉升到二流武者，有點自保能力以後。
可以告訴他前世藏匿資源的位置。
大宗師的遺產，光銀子都不計其數。
更別說那些天材地寶了。
想到這，他決定徹夜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