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扭曲的鐵門,在“嘎吱”的呻吟中,終於屈服了。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扇門板被蠻力撞開,向內倒塌,激起漫天塵土。
門外,十幾個日本兵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長,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獰笑,正準備湧入這個他們眼中的“羊圈”。
倉庫裡的倖存者們發出了絕望的抽泣,錢老闆更是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然後,槍響了。
“噠噠噠噠噠噠——!!!”
那不是三八大蓋清脆的點射,也不是中正式沉悶的爆響。
那是一道純粹由鋼鐵與火焰組成的狂怒咆哮!
一道長長的、肉眼可見的火舌,從歪把子機槍那黑洞洞的槍口中噴吐而出,瞬間照亮了楊富貴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子彈,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金屬暴雨,劈頭蓋臉地潑向門口!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日本兵,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身體就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拍碎的沙雕。子彈瞬間撕裂了他們的軍裝、肌肉和骨骼,在他們身上開出十幾個前後通透的血窟窿。血霧爆開,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碎成了一灘爛肉,向後倒去。
後面的日本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風暴打懵了。
他們預想過抵抗,是削尖的木棍,是拼命的拳頭,甚至是一兩支零星的步槍。
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迎接他們的,會是一挺正在瘋狂咆哮的輕機槍!
“敵襲!機槍!隱蔽!”
一個軍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尋找掩體。
但在這狹窄的門口,任何掩體都顯得那麼可笑。
楊富貴的眼神冰冷,手指穩定地壓著扳機,手臂平移,火舌如同一把滾燙的鐮刀,橫著掃了過去。
“噠噠噠噠噠——!”
子彈追著那個軍曹的身體,從他的腳踝一路啃噬到頭頂。他就像一個被巨力不斷抽打的破布娃娃,在原地瘋狂地跳動、扭曲,最後“噗通”一聲,半個身子都爛了,栽倒在地。
牆壁、門框、堆積的貨物,在彈雨中被打得木屑橫飛,碎石四濺。
一個日本兵想躲到門後的牆角,剛探出半個腦袋,一顆子彈就精準地掀飛了他的鋼盔,連帶著小半個天靈蓋。
另一個試圖臥倒還擊,可還沒等他舉起槍,一串子彈就掃中了他的脊椎,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像一條被穿在鐵簽上的死魚,徒勞地抽搐著。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的工業化屠宰。
倉庫裡,那些倖存者們全都傻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陰影邊緣,不斷噴吐火舌的身影。
那個被他們嫌棄、驅趕的年輕人,此刻在他們眼中,彷彿化身成了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執掌生殺大權的修羅。
恐懼,依舊在他們心中蔓延,但恐懼的物件,已經變了。
“我的……媽呀……”戴眼鏡的男人癱在地上,喃喃自語,褲襠處一片溼熱。
王虎靠在棉紗包上,同樣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作為一名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挺輕機槍在巷戰中的壓制力有多恐怖。
但更恐怖的是……這挺機槍,它不換彈夾!
歪把子機槍的彈鬥供彈是出了名的繁瑣和卡殼,可楊富貴手裡的這挺,從開火到現在,已經打出了至少上百發子彈,槍聲連綿不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這他媽的……是妖怪吧?
他看著楊富貴腳下那堆積如山的、滾燙的黃銅彈殼,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門口!還剩兩個!”王虎顧不上震驚,扯著嗓子大吼,提醒著已經殺紅了眼的楊富貴。
外面的兩個日本兵被這地獄般的火力嚇破了膽,他們根本不敢衝進來,只是躲在牆後,胡亂地朝裡面開了兩槍。
楊富貴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停止了射擊。
倉庫裡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剩下機槍槍管被燒得通紅,發出的“滋滋”聲,和倖存者們粗重的喘息。
門外的兩個日本兵對視一眼,以為裡面的機槍啞火了,或者是在更換彈藥。
機會!
其中一個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端著刺刀就準備衝進來。
就在他身體探出門框的一剎那,楊富貴動了。
他不是去換彈夾,而是從腰間解下了一顆手雷,拔掉保險,隨手朝門口丟了過去。
那動作,隨意得就像是往路邊扔一塊石頭。
“轟!”
手雷在門口炸開,慘叫聲和衝擊波一起傳來。
另一個倖存的日本兵被氣浪掀翻在地,還沒等他爬起來,楊富貴已經將機槍重新架好。
“噠噠噠!”
一個短促的點射,徹底終結了門外最後的聲音。
槍聲停了。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充斥著整個倉庫。
門口,已經沒有一個完整的活人。殘肢斷臂和破碎的內臟鋪了一地,鮮血匯成小溪,正緩緩地向倉庫內蔓延。
楊富貴放下滾燙的機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第一次如此大規模地殺戮,腎上腺素急劇分泌後的脫力感,讓他雙腿有些發軟。但他站得很穩,像一根釘子,釘在了這片血腥的土地上。
【叮!擊殺敵軍士兵*15,獲得能量獎勵點!】
【叮!完成隱藏成就:“死亡收割機”,額外獎勵能量:300點!】
【叮!完成隱藏成就:“絕境反殺”,額外獎勵能量:500點!】
【能量:】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倉庫裡那群呆若木雞的倖存者。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之前那個倨傲的錢老闆,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此刻正手腳並用地爬到楊富貴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他的腿。
“神仙!活神仙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該死!求神仙饒命,饒了我們吧!”
他一邊說,一邊“啪啪”地自己抽著自己的耳光。
楊富貴厭惡地皺了皺眉,一腳將他踢開。
“吵死了。”
他走到王虎身邊,將那挺還在冒著熱氣的歪把子機槍隨手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王虎掙扎著坐直身體,看著楊富貴,又看了看地上那挺嶄新的機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的太多了。
這槍是哪來的?為甚麼不用換彈夾?你到底是誰?
但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了一句帶著濃重川音的、發自肺腑的感慨:
“日你個仙人闆闆……兄弟,你這‘撿’的傢伙,比我們一個營的火力都猛。”
楊富貴沒理會他的驚歎,只是從懷裡掏出幾個飯糰,扔了一個給他。
“吃東西,恢復體力。”他自己也拿起一個,大口地咀嚼起來,“我們得在鬼子大部隊來之前,把這裡打掃乾淨。”
他的語氣平靜得彷彿剛才只是踩死了一窩螞蟻。
王虎接過飯糰,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楊富貴,忽然笑了。
“打掃?怎麼打掃?”
楊富貴指了指門口那堆殘缺不全的屍體,又指了指倉庫裡堆積如山的棉紗和布匹。
“一把火,燒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聽在那些倖存者耳朵裡,卻不亞於驚雷。
“不行啊!神仙!”戴眼鏡的男人連滾帶爬地過來,“這……這都是我們錢老闆的家當,燒了我們就甚麼都沒有了!”
楊富貴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家當?命重要,還是家當重要?”
他走到倉庫中央,看著那群驚恐的人們,緩緩開口:“從現在起,這裡我說了算。”
“你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留下來,聽我指揮,我保你們有飯吃,有地方睡,但必須幹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門口的屍山血海,聲音更冷了三分。
“第二,現在就滾出去。帶著你們的‘家當’,自生自滅。”
“我給你們十秒鐘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