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休假姜安碩帶著一個女孩回家,女孩叫蘇珂是他的女朋友,是文工團的的舞蹈演員。
蘇珂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眉眼間帶著一股江南女子的溫婉。
姜安碩本來只想努力訓練,不想談戀愛的。
但是誰讓蘇珂天天給他送溫暖啊,又是洗衣服又是送好吃的,這誰頂得住啊。
於是他就答應和她相處一下看看。
她說想到我家裡看看,於是趁著這次休假,他就帶她回家見見爹孃。
蘇珂之所以對姜安碩窮追不捨,除了姜安碩長得帥、人很優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有一次,她看見姜墨團長對姜安碩很尊敬。
雖然她不知道姜安碩家裡到底是幹甚麼的,但她猜測,家裡肯定不差。
她為了擺脫那個像吸血鬼一樣的原生家庭,才瘋狂地追求姜安碩。
她需要一個強大的依靠,而姜安碩,無疑是她最好的選擇。
“安碩,你的家人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你放心吧,我爹孃他們人挺好的。”
當姜安碩帶著蘇珂走進司令員大院的時候,看著門口站崗的哨兵,蘇珂的心猛地一跳。
“安碩,你幹嘛帶我來這裡啊?”
“這裡是我的家,我不來這裡來哪裡啊?”
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你父親是司令?”
“是啊,不過我父親告訴我在外面不能仗著他的名頭行事,所以我也就沒有說這些。”
蘇珂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一直高看姜安碩了,沒想到還是低看了。
她原本以為姜安碩只是個普通的軍官子弟,沒想到竟然是司令員的兒子!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她只要抓住了姜安碩,就能徹底擺脫那個讓她窒息的貧困家庭,就能過上她夢寐以求的優越生活。
她看著姜安碩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安碩,以後……我會好好孝順叔叔阿姨的。”
姜安碩回頭,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當然,我爹孃肯定會喜歡你的。”
......
姜安碩推開家門,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爺爺,奶奶,爹,娘,小妹,小弟,我回來了!”
“這是蘇珂,文工團的舞蹈演員,也是我女朋友。”
蘇珂穿著那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身姿挺拔如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甜美笑容,微微鞠躬。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小妹、小弟你們好,我是蘇珂。”
蘇珂萬萬沒想到,姜安碩的父母竟然如此年輕!
安欣保養得宜,氣質溫婉,看起來頂多二十五。
姜墨更是氣度不凡,眉宇間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沉穩,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安欣一見蘇珂,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往沙發上坐。
“哎呀,這就是小蘇啊?”
“快進來,快進來!”
“長得真俊,跟畫報上的人似的。”
“安碩這孩子,也不提前說一聲,家裡都沒準備甚麼好吃的。”
姜墨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經歷過太多世界,看透了太多人情冷暖,對於兒女情長、結婚生子這些事,心態早已平和如水。
結不結婚,對他來說無所謂,只要孩子自己喜歡就好。
相比之下,姜父薑母則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老兩口看著大孫子終於帶了個姑娘回家,那是打心眼兒裡歡喜,不停地往蘇珂面前遞水果、倒茶水,嘴裡唸叨著。
“好,好,這姑娘看著就有福氣。”
姜安婧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在蘇珂身上轉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第一眼看到這個叫蘇珂的女孩,心裡就莫名地生出一股排斥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某種精心偽裝的獵物,雖然美麗,卻透著一股不真誠的味道。
她不太喜歡蘇珂,這種直覺讓她對這位“未來嫂子”保持著一份疏離。
姜安弘則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便低頭繼續看手裡的書,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安欣拉著蘇珂的手,像查戶口一樣問東問西,眼裡滿是關切。
“小蘇啊,你是哪裡人呀?”
“家裡都有甚麼人?”
“阿姨,我是蘇州人,家裡……家裡就是普通職工,父母都在紡織廠上班。”
在蘇珂說話的時候,姜墨一直靜靜地坐在一旁,看似在喝茶,實則目光如炬,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女孩。
蘇珂偽裝得很好,言行舉止挑不出甚麼毛病,溫婉、懂事、有禮貌。
但是,姜墨那雙看透了無數人心的眼睛,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偶爾閃過的一絲異樣。
那是一種急切,一種貪婪。
當她看向姜安碩時,眼神裡不僅僅是愛意,更多的是一種看到“救命稻草”的狂熱。
當她環顧這豪華的司令員大院,看著滿屋子的貴重擺設時,眼中閃過的那一抹驚豔與渴望,雖然轉瞬即逝,卻沒能逃過姜墨的法眼。
“看來,這姑娘接近安碩的初衷,並不單純啊。”
他並不在意甚麼門當戶對,也不在乎對方家裡是不是窮得叮噹響。
如果對方家境不好,只要人品端正,勤勞善良,他自然不會說甚麼。
但他怕的是,這姑娘心術不正。
家庭差一點沒關係,但是人一定要好。
如果這個蘇珂只是為了找個長期飯票或者攀高枝,那這段感情,他絕對不會同意。
......
夜色漸深,安欣穿著絲綢睡衣靠在床頭,手裡雖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心思卻顯然不在字裡行間。
她放下書,目光落在書桌前正在批閱檔案的姜墨身上,猶豫片刻後,輕聲打破了寧靜。
“老薑,你覺得……蘇珂這孩子怎麼樣?”
姜墨手中的鋼筆微微一頓,並未立刻抬頭,而是從容地寫完最後一個字,才揉了揉眉心,轉身看向妻子。
“你覺得呢?”
安欣嘆了口氣,將被角往上拉了拉。
“看著是挺標緻的,人也機靈。”
“可就是……太機靈了。”
“那種懂事,像是拿尺子量過一樣,每一分都恰到好處,反而讓人覺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