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安傑的心情低落,姜墨特意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
餐桌上,安傑化悲憤為飯量,吃得比往常多了一些,彷彿要把心中的委屈都發洩在食物上。
“還是姐夫做的飯好吃。”
姜安婧熱情地邀請。
“小姨,你要是喜歡吃的話,這次就多住一段時間。”
安傑苦笑了一下,放下筷子。
“好啊,就是我要是多住一段時間的話,我怕你爹會嫌棄我煩。”
姜墨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給姜安婧夾了一塊魚肉。
飯後,安傑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安欣特意煮的咖啡,看著電視。
“這才是生活啊!”
姜墨坐在安傑對面,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看似隨意地開口。
“安傑,你找江德福問清楚了?”
“問甚麼問?”
“江德福都承認了,還有甚麼好問的?”
姜墨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以我對江德福的瞭解,這其中多半有甚麼隱情。”
“他還是個要臉面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會撒這種彌天大謊。”
“你還是找江德福問清楚好一點,要不然這將是你們兩個人心中永遠的疙瘩。”
安傑激動地放下咖啡杯。
“這有甚麼好問的?”
“人家都找上門喊爹了,而且他還承認了!”
“還沒有結婚的時候,我問他有沒有孩子,他說沒有。”
“現在倒好,都找上家門了,這還能有假?”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孩子不是江德福的?”
安傑一愣,隨即搖頭。
“如果不是江德福的,他幹嘛承認啊?”
“難道他那麼喜歡當人家爹?”
“還是說他忘不了他的那個前妻?”
“而且那個孩子和江德福長得那麼像,不是他的又是誰的?”
安欣在一旁聽著,從姜墨的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假如這個孩子不是江德福的,為甚麼江德福要捏著鼻子認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江德福的前妻給他戴了綠帽子,而這個給他戴綠帽子的男人,和他的關係極近。
剛剛安傑說這個孩子和江德福長得很像,很有可能這個給江德福戴綠帽子的男人,就是他的親兄弟!
要是真是這樣的話,也就說得通了。
江德福明明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他親生的,卻還要認下,畢竟這是家醜,不可外揚。
而且這事要是被安傑知道,以安傑的脾氣,恐怕會笑話他一輩子的。
姜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
“安傑,現在有一種新型的親子鑑定技術,只需要雙方的毛髮或者身體上的其他組織,就可以驗證兩人是不是父子關係。”
安傑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真的嗎?”
“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在這個年代,親子鑑定技術在國內還沒有開始運用,但誰叫姜墨知道劇情呢?
他知道江昌義是江德福的大哥和他前妻苟且生下的。
“這種技術剛剛從國外引進,還在保密階段。”
“你可以先詢問一下江德福,如果他還是原來的那套說辭的話,你就將這個技術告訴他,看他怎麼說?”
安傑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如果真的有這種技術,那一切就都清楚了。
“行,那我等會兒打電話給他。”
......
安傑給江德福打了一個電話,江德福一臉諂媚的說道。
“喂?”
“媳婦?”
“你在姐夫他們那裡玩得開心嗎?”
“準備玩多久,需不需要我去接你?”電
“江德福,誰是你媳婦啊?”
“結婚前我問你有沒有孩子,你說沒有。”
“現在倒好孩子都找上門來了,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大騙子!”
“早知道我就不嫁給你了!”
“媳婦,你聽我解釋。”
“當時離婚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她懷孕了啊,這都是我的錯,只要你能原諒我,你怎麼懲罰我都行。”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江昌義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你想好了再說。”
“姐夫告訴我,現在有一種親子鑑定技術,可以用兩人身上的頭髮或者其他組織驗證兩人是不是父子關係。”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江德福心裡充滿了疑惑。
親子鑑定?
他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技術?
但是一想到這話是姜墨說的,他就沒有懷疑。
畢竟姜墨的位置比他高太多了,接觸到的層面也不一樣,肯定能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要是不把真實的情況告訴安傑,等安傑用那個甚麼親子鑑定技術查出江昌義不是他親生的,以安傑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一定會和他離婚的!
他現在恨死江昌義那小子了。
他也知道江昌義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讓他安排一個工作,脫離農村那個苦海。
但是為甚麼要說是他的兒子?
還有為甚麼要大老遠跑到島上來?
這不明擺著讓他難做嗎?
家醜雖然不可外揚,但是為了不和安傑離婚,也就只能說出真相了。
“媳婦……你……你先別生氣。”
“江昌義……真不是我的孩子。”
“那是誰的?”
“他是……他是大哥和張桂蘭的孩子。”
“當年我回家探親,撞見了張桂蘭和大哥……那種事。”
“這畢竟是家醜,傳出去江家就沒臉見人了。”
“而且大哥後來覺得沒臉見我,跑去挖煤,結果出了事故……我覺得對不起他,所以江昌義找上門的時候,我就……我就認了。”
安傑聽完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個讓她痛苦了這麼多天的“私生子”,竟然是丈夫被前妻背叛的鐵證。
愣了好一會兒,安傑才回過神來。
她對著電話那頭的江德福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罵他是個傻子,罵他為了所謂的面子把自己當傻子騙。
還不等江德福說甚麼,安傑就“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的安傑,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癱軟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流淌,打溼了安欣遞過來的手帕。
“他怎麼這麼傻……”
“為了一個早就背叛他的前妻,他竟然能忍辱負重這麼多年,還把自己搭進去,騙了我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