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看著安欣滿足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喜歡吃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對了,剛才我看你在夢裡還在皺眉,是不是還在擔心大哥他們的事?”
安欣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
“也不是擔心,就是覺得……大哥他們這些年過得也不容易。”
“雖然大哥有時候勢利了點,但畢竟是一家人。”
“安怡那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聰明又懂事,要是因為成分問題毀了前程,太可惜了。”
姜墨伸出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放心吧,既然你開口了,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安怡的工作我會安排妥當的,保證既安全又能發揮她的特長。”
“你就別操心了,好不好?”
安欣看著姜墨堅定的眼神,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反握住姜墨的手。
“老薑,謝謝你。”
“我知道,這些年你為了我們安家,揹負了很多壓力。”
姜墨起身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度適中地幫她按摩著。
“傻瓜,說甚麼謝。”
“你是我老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只要你們娘幾個好好的,我受點累算甚麼。”
午後的時光靜謐而美好。
安欣坐在書房的鋼琴前,指尖流淌出肖邦的《夜曲》。悠揚的琴聲在寬敞的書房裡迴盪,彷彿將外界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姜墨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書房處理檔案,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旁,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並沒有看進去,只是靜靜地聽著琴聲,目光始終追隨著安欣的身影。
一曲終了,安欣轉過頭,正好撞進姜墨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裡。
“好聽。”
“每次聽你彈琴,我都覺得,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姜墨修來的福分。”
安欣莞爾一笑,眼波流轉。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肉麻。”
姜墨放下書,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
“肉麻嗎?”
“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安欣,你知道嗎?”
“不管我在外面有多威風,只要回到家,看到你,聽到你的琴聲,聞到廚房裡的飯香,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安欣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心中充滿了安寧。
......
姜安婧踮著腳尖,望著遠處的海面。
“爹,娘,大舅他們怎麼還沒到啊?”
話音剛落,一艘客輪的汽笛聲響起,不一會兒,安泰一家三口的身影便出現在棧橋上。
安泰穿著一件中山裝,顯得有些侷促;大嫂則是一副典型的家庭婦女打扮,眼神裡帶著幾分拘謹和討好。
安怡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扎著兩條麻花辮,雖然衣著樸素,卻難掩清麗的氣質。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和安泰的市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安泰快步走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眼裡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哎呀,怎麼好意思讓你來接?”
姜墨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安泰的肩膀。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嘛。”
“小怡,這是你大姑和大姑父。”
“大姑父,大姑好。”
姜墨看著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侄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麼多年不見,安怡都成大姑娘了。”
“大舅,大舅媽好。”
安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好好,怎麼沒有看到安碩和安陽他們兩兄弟啊?”
“他們畢業後,我就讓他們去部隊裡鍛鍊鍛鍊去了。”
“去部隊好啊!”
“部隊是個大熔爐,能鍛鍊人。”
“還是妹夫你有遠見啊!”
“行了,不要在這裡站著了,咱們趕緊回家吧。”
回到院子,安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目光在那些名貴的花草上流連忘返。
“好大的院子啊,好多的花啊!”
安欣摟著安怡的肩膀,面帶笑容的看著她。
“要是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
安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安泰,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安泰立刻瞪了她一眼。
“你大姨問你話呢,你看我幹嘛?”
“謝謝大姑,我到時候一定常來。”
安泰當然希望安怡能常來。
他心裡清楚,姜墨現在四十幾歲就是中將了,而且還是受了他們安家的拖累,要不然早就肩扛三顆星了。
但是姜墨能力強,這些年靠著實打實的功績升了一顆星,現在還年輕,將來一定還會往上走一步的。和
他打好關係,對他們家的好處太多了。
接下來,安欣和大嫂去做飯了。
姜墨和安泰坐在客廳裡喝茶,聊的都是些家常裡短,誰也沒有提給安怡找工作的事。
“妹夫啊,你這院子裡的花草打理得真好。”
“嗯,都是安欣在打理,她喜歡這些。”
安泰心裡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姜墨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他明明是為了安怡的工作來的,可姜墨卻隻字不提,這讓他心裡沒底。
與此同時,姜安婧和姜安弘正帶著安怡參觀大院。
“大表姐,你看,這是我爹的書房,平時不讓進的。”
安怡好奇地湊過去,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只見裡面擺滿了各種軍事書籍和地圖,牆上還掛著一幅巨大的北海艦隊防務圖。
“大表姐,你以後想做甚麼呀?”
安怡愣了一下。
“我想當老師,或者去圖書館工作。”
“我喜歡看書。”
“那挺好的。”
“我爹說,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只圍著男人轉。”
安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卻已經如此有主見的表妹,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嚮往。
廚房裡,安欣正在和大嫂一起擇菜。
“大嫂,這些年你們過得還好嗎?”
“唉,別提了。”
“你大哥那個人,你也知道,沒甚麼本事,就會鑽營。”
“這些年,家裡也沒個像樣的收入,全靠他東奔西跑的,也沒掙著幾個錢。”
“安怡這孩子懂事,知道家裡困難,一直想早點工作,幫襯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