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姜墨厲聲打斷了她,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著眼前這個傻女人,真是既生氣又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我在娶你之前,就已經把一切都考慮到了。”
“那些代價,是我心甘情願付出的。”
“你就不要愧疚了,好不好?”
說到這裡,姜墨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玩味,他伸手颳了一下安欣的鼻子,語氣一轉。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就多給我生幾個孩子,把咱們家填得滿滿的,讓我沒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安欣愣住了,破涕為笑。
“我在說離婚的事,你提生孩子幹嘛?”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姜墨低笑一聲,不再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猛地低下頭,吻上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這個吻,霸道而熱烈,瞬間點燃了安欣體內的情愫。
不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安欣婉轉動聽的歌聲,那是屬於他們夫妻間最私密的語言。
兩個小時後,房間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姜墨的手在安欣光滑的脊背上不斷地遊走,帶著無盡的眷戀。
“現在還提離婚嗎?”
安欣渾身無力地縮在他懷裡,臉頰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她搖了搖頭。
“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你記住,你是我姜墨的女人,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而且我和你結婚的時候我都考慮到了,這是我的選擇,你也不要自責。”
安欣的眼裡又止不住地流下淚來,這次是感動的淚水。
姜墨伸手給她擦了擦,無奈地笑了笑。
“怎麼又哭了?”
“水做的啊?”
安欣吸了吸鼻子,看著姜墨那雙深邃的眼睛。
“高興……”
“組織怎麼會同意你和我的婚事啊?”
“你剛才說代價……到底是甚麼代價?”
姜墨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不忍心再瞞著她。
“那是因為……我用了一個大功勞換的。”
“你也不要愧疚,我是自願的。”
“那個功勞對我來說,換你一個,值了。”
安欣的心猛地一顫。
大功勞……
想起姜墨現在的地位,她知道,這個“大功勞”絕對不是小事。
“姜墨,你對我真好……”
“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了。”
姜墨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報答?”
“你以後可是要為我生孩子,為我照顧父母,照顧家裡。”
“這麼說的話,還是我賺了。”
安欣知道姜墨這是在安慰她,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
她心裡更加對不起姜墨了。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多給他生幾個孩子,給他照顧好父母和家裡,絕不辜負這個男人的一片深情。
“你說……江德福真的會轉業嗎?”安欣忽然想起了妹妹,擔憂地問道,“安傑要是嫁給他的話,是不是真的就要跟他一起回農村老家?”
“江德福不會轉業的,你就放心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我是江德福的領導,我還不知道他嗎?”
“他那個腦子,雖然有時候直了點,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而且……上面也不會真的讓他回老家的。”
安欣鬆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那就好。”
姜墨挑了挑眉,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你不是要給我多生幾個孩子嗎?”
“咱們是不是該繼續努力了?”
安欣看著他那副“餓狼”般的模樣,嚇得連忙推他.
“我現在渾身無力,明天吧……求你了……”
“沒事,我會注意的,保證不累著你。”
隨後,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
安泰坐在客廳的主位上,手裡捏著一疊剛鈔票,神色複雜。
站在他面前的,是伺候了安家十幾年的老傭人孫媽。
孫媽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眼圈紅紅的。
“孫媽啊,”安泰嘆了口氣,把那一疊錢遞過去,“這些年你伺候我們一家老小,辛苦了。這是給你的遣散費,比外面的工錢多,你拿著。”
孫媽一聽,“撲通”一聲跪下了。
“少爺,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您別趕我走啊,我不要工錢也能幹……”
“不是你的錯。”
“是世道變了。”
“我們家現在的成分……你留下來,不僅沒好處,反而會害了你。”
“趁著現在還沒人找麻煩,你趕緊走吧,回老家或者去別處找個新東家,還能過安穩日子。”
孫媽哭著磕了個頭,拿著錢走了,偌大的別墅,瞬間顯得空蕩蕩的,少了幾分人氣,多了幾分蕭索。
送走了孫媽,安泰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客廳。
安傑一臉不解。
“大哥,這是怎麼了?”
“怎麼把張媽辭了?”
“以後誰給我們做飯洗衣服啊?”
“我不僅要辭退孫媽,我還打算把這棟別墅租出去。”
“過兩天,我們就搬出去住。”
“甚麼?!”
安傑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安泰。
“大哥,您是不是糊塗了?”
“幹嘛把家裡的房子租出去,然後自己跑去租房子住?”
“這不是有病嗎?”
“咱們家雖然現在沒以前風光了,但這棟房子可是祖產啊!”
大嫂也皺著眉,一臉的不情願。
“是啊老安,這別墅住了這麼多年,都有感情了。”
“搬出去住哪兒啊?”
“還要重新置辦傢俱,多麻煩。”
”安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鐵青。
“糊塗!”
“你們才是真糊塗!”
“這都是姜墨給我說的!”
“他說我們現在這樣太招搖了!”
“產業交了就交了,還住著大別墅,用著傭人,這是在向誰示威?”
“要是再不改變,以後多半會出大事!”
提到姜墨,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泰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安傑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
“再說安傑,你馬上就要和江德福結婚了,以後就要和江德福長期生活。”
“這裡以後只是你的孃家,不是你的家了。”
“你總不能讓江德福每次回來,都覺得咱們家還在過舊社會的地主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