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停下腳步，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你這麼在意歐陽克？”
“難道他是你的私生子？”
“這麼說來，你是給你大哥歐陽健帶了綠帽，替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歐陽鋒內心最隱秘、最不堪的角落。
歐陽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漲成豬肝色，渾身顫抖。
這確實是他心中隱藏多年的秘密，也是他一生的痛處。
沒想到今日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戳穿！
“你找死！”
歐陽鋒怒吼一聲，再也顧不得甚麼宗師風度，雙手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撲姜墨咽喉。
“你將克兒怎麼樣了？”
“趕緊說出來，要不然我將你抽皮扒筋，點天燈！”
姜墨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歐陽克？”
“已經被我殺了。”
歐陽鋒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甚麼？！”
“克兒……被你殺了？！”
巨大的悲痛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你這個混蛋！”
“我要將你碎屍萬段，以報克兒在天之靈！”
歐陽鋒狂吼一聲，身形暴起，一招“蛤蟆功”蓄勢待發，全身內力灌注雙臂，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狠狠撲向姜墨。
“哼。”
姜墨冷哼一聲，不退反進，右掌猛地推出。
“亢龍有悔！”
一道霸道的龍形氣勁呼嘯而出，正是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
“砰！”
兩股絕頂內力在空中狠狠碰撞，激起一陣氣浪，震得周圍的店鋪門窗嘩嘩作響。
歐陽鋒被震得後退了三步，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降龍十八掌？！”
“你難道是老叫花洪七公的弟子？”
“就算你是老叫花的弟子，你殺了克兒，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姜墨沒有回答，腳下踏出，身形如電，又是一掌“見龍在田”拍出。
這一掌，比剛才那一掌更加雄渾，更加霸道！
歐陽鋒連忙運起蛤蟆功抵擋，心中卻是越打越震驚。
這姜墨看著不過二十來歲，就算是在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過二十來年。
可他的內力之深厚，竟然比修煉了五十多年的自己還要精純！
這怎麼可能？！
就在歐陽鋒心神震盪、思緒混亂之際，姜墨的第三掌已然到了。
“潛龍勿用！”
“噗！”
歐陽鋒避無可避，只能硬接一掌。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胸口，他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位了，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咳咳……”
歐陽鋒掙扎著站起身，嘴角鮮血不斷湧出。
他驚恐地看著姜墨，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再打下去，自己今日定要交代在這裡！
他的目光慌亂地掃向一旁，落在了李莫愁和穆念慈身上。
“既然打不過你，那就抓個人質！”
歐陽鋒眼中兇光一閃，猛地轉身，不再攻擊姜墨，而是向著看似較弱的李莫愁撲去。
“小心！”穆念慈驚呼。
然而，李莫愁卻並未驚慌。
她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霜，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氣迎向歐陽鋒。
“獨孤九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歐陽鋒只覺虎口一震，心中更是駭然。
這女道姑竟然也是先天之境？！
難道是他閉關太久了，如今的江湖，先天高手已經跟大白菜一樣爛大街了嗎？
就在歐陽鋒驚疑不定之時，姜墨的攻擊又到了。
“飛龍在天！”
這一掌，姜墨用了十成內力。
歐陽鋒避無可避，只能再次硬接。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歐陽鋒的經脈被震得寸寸斷裂，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只要你放我離開，”歐陽鋒掙扎著，聲音虛弱，“克兒的事……我不追究了……”
姜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你不追究，我還要追究。”
“你今天，還是把命留在這裡吧。”
歐陽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你這麼咄咄逼人，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姜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豎子敢爾！”
歐陽鋒知道自己今日難逃一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姜墨撒出一片紫黑色的毒煙。
“毒煙攻心！”
然而，姜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毒煙，周身九陽真氣流轉，那些足以毒死一頭大象的毒煙，在靠近他三尺之內時，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化為烏有。
“雕蟲小技。”
姜墨冷哼一聲，腳下輕點，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不過片刻，他便追上了重傷逃竄的歐陽鋒。
“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姜墨右手一翻，混沌劍出現在手中，劍身古樸，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歐陽鋒驚恐地回頭，只見一道劍光閃過。
“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西毒歐陽鋒，這位曾經縱橫天下的絕頂高手，就此身首異處，命喪中都街頭。
姜墨收劍入鞘，神色淡漠，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走吧，回家。”
他轉身，牽起穆念慈和李莫愁的手，在暮色中緩緩向元帥府走去。
趙王府，深夜。
書房內的燭火搖曳不定，映照著完顏洪烈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他手中的密報已經被捏得皺皺巴巴，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死了……歐陽鋒……竟然死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的暗衛送來了這份急報：西毒歐陽鋒在街頭遭遇姜墨，雙方發生激戰。
結果，歐陽鋒被姜墨當場斬殺，身首異處！
完顏洪烈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怎麼可能……”
“那可是歐陽鋒啊！”
“天下五絕之一的西毒！”
“橫行天下數十載，未逢敵手，竟然……竟然就這樣死了？”
在他的認知裡，歐陽鋒這種級別的高手，就算不能無敵於天下，也絕不可能輕易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