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
姜墨微微一笑。
“前輩可曾聽聞喬峰?”
“自然知道。”
“一百多年前,我丐幫第九代幫主,人稱‘北喬峰’,丐幫歷史上最傑出的英雄之一。”
“只可惜……幫中關於他的記載極少,只知他後來遠走塞外,不知所終。”
“降龍十八掌,原為二十八掌,乃丐幫古傳絕學。”
“後因掌法過於繁複,難以盡修,他便與其結拜兄弟——靈鷲宮虛竹尊者,共同將其精煉為十八掌,去蕪存菁,威力更勝從前。”
“而我所學,正是虛竹尊者親授的完整版——**降龍二十八掌**。”
洪七公大驚。
“甚麼?!”
“虛竹尊者?”
“他……他不是也已仙逝百年?”
“你竟說你見過他?”
姜墨不語,只是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抬起。
剎那間,林間風起雲湧,掌影翻飛,一道道金色掌勁如龍騰虎躍,時而如江河奔湧,時而如雷霆萬鈞。
亢龍有悔、飛龍在天、見龍在田、潛龍勿用……*二十八式掌法一氣呵成,招招連貫,氣勢如虹,竟將整片樹林的落葉盡數捲起,在空中盤旋如龍捲。
掌落,風止。
姜墨收勢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掌法不過信手拈來。
洪七公怔立原地,久久不語。
他身為降龍十八掌的傳人,自然能感知到那掌法中的精妙與正宗——那絕非偽造,更非模仿,而是真正源自本源的傳承。
“我……信了。”
“洪幫主,您天縱之才,可惜所修內功心法平平,不過是江湖常見之流,難以支撐您將降龍十八掌發揮到極致。”
“若您有一部頂級陽剛內功,內力根基穩固,我敢斷言,您的實力至少可提升三成。”
洪七公眼中精光一閃。
“你……有這等功法?”
“有。”
“而且,我願以之為賭注。”
“哦?”
“你要賭甚麼?”
“我與您過兩招,若我勝,您將打狗棒法傳授於黃蓉姑娘。”
“她乃黃藥師之女,聰慧絕倫,武學天賦冠絕當代,得此絕學,必能光大丐幫正道。”
“若您勝,我便將這部頂級內功心法雙手奉上,任您修煉。”
黃蓉聞言,心頭一震,忍不住抬頭看向姜墨。
她原以為此人霸道蠻橫,不近人情,卻不料他竟為她與洪七公對賭,甚至願以絕世功法相贈。
一時間,心中那點成見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悸動。
洪七公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好!”
“老乞丐今日便會會你這後起之秀!”
“不過——你得先讓我瞧瞧那功法是真是假。”
姜墨一笑,隨即朗聲念道。
“九陽真經,陰陽調和,內息流轉,如江河不息。”
“練至大成,可百毒不侵,金剛不壞,內力綿綿不絕,如朝陽初升,照徹九幽……”
僅此一段,洪七公臉色驟變。
他身為絕頂高手,一聽便知此功法之高深,遠超尋常內功。
那“陰陽調和”“內息不絕”之理,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好!”
“老夫答應你!”
話音未落,洪七公已搶先出手。
他右掌一揚,降龍十八掌第一式“亢龍有悔”轟然拍出,掌風如怒濤拍岸,氣勢磅礴。
姜墨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正是“亢龍有悔”,但他的掌勢更沉、更快,且掌力之中竟蘊含一絲迴旋之力,彷彿龍尾橫掃,後勁無窮。
“砰!砰!砰!”
兩人掌掌相對,每一次碰撞都如雷鳴炸響。
林間飛鳥驚起,走獸奔逃。
數十招過去,洪七公越打越心驚——姜墨的掌法不僅精純,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彷彿每一招都經過千錘百煉,且能隨勢而變,隨機應變。
更令他震驚的是,姜墨的內力竟如汪洋大海,綿綿不絕,而他已漸感真氣不繼。
終於,姜墨抓住破綻,一記神龍擺尾橫掃而出,掌風如刀,逼得洪七公後退三步,腳下踉蹌,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洪七公喘息著,卻面露笑意。
“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黃蓉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自幼隨父習武,見識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有人能正面擊敗洪七公。
而眼前這個姜墨,不僅勝了,還勝得如此從容。
“丫頭,這打狗棒法乃丐幫幫主不傳之秘,講究‘絆、劈、纏、戳、挑、引、封、轉’八字訣。”
“你天資聰穎,定能領悟其中精髓。”
“多謝洪前輩。”
等黃蓉學好打狗棒法後,姜墨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封面上“九陽真經”四個古樸篆字赫然在目。
“洪幫主,這《九陽神功》我借你一觀。”
洪七公接過,雙手微顫,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他一生漂泊江湖,雖為幫主,卻因出身貧寒,從未得過真正頂級的功法。
今日一朝得遇,彷彿命運之門為之開啟。
“這九陽神功,乃是至陽至剛的無上心法,正好補全我降龍十八掌的後勁不足。”
“今日之情,老叫花子記下了。”
“武學一道,本就不分彼此,唯有交流切磋,方能更上一層樓。”
姜墨淡然一笑,隨即指著林間一塊平整的青石。
“洪幫主,不如我們坐下,探討一番這九陽神功與降龍掌法的契合之處?”
“正合我意!”
洪七公大喜,當即盤膝坐於青石之上,翻開真經第一頁,只見開篇便寫。
“寶氣精光,內息如沸……”
他只看了一行,便覺體內真氣隱隱躁動,不禁拍案叫絕。
“妙!”
“妙啊!”
“這心法竟能自行生髮內力,源源不絕!”
兩人一問一答,越談越深。
姜墨結合自己修煉的經驗,為洪七公剖析經脈執行之理;洪七公則以數十年的實戰經驗,推演掌力如何借九陽之力爆發。
林間彷彿成了武學聖地,兩人周身隱隱有氣機流轉,落葉不沾身,鳥雀不敢近。
而此時,黃蓉已悄然退至林邊溪畔。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皙的手臂,動作利落地在溪水中清洗著早已備好的嫩雞。
她雖未參與武學探討,但耳畔卻不時傳來父親黃藥師曾提及的武學至理,心中亦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