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臉頰一紅,咬了咬唇,終於接過秘籍。
“我……我願意嫁你,一生一世,永不反悔。”
姜墨一笑,眸光深邃。
“既如此,我便為你築基。”
“北冥神功須從零開始,你現有內力雖淺,卻也需廢去,方能重修正宗真氣。”
穆念慈一怔,隨即點頭。
“我信你,你動手吧。”
姜墨不再多言,雙掌輕按她後背要穴,內力緩緩注入,引導她體內真氣散入奇經八脈,再化為虛無。
穆念慈只覺一股暖流在體內遊走,隨後經脈一空,彷彿全身力氣被抽離,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角滲出冷汗。
“忍一忍,很快就好。”
片刻後,廢功完成。姜墨立即取出一枚硃紅丹藥,遞到她唇邊。
“這是‘養元丹’,可助你恢復元氣,溫養經脈。”
穆念慈服下,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起,如春水融雪,緩緩滋潤全身。
“現在,開始修煉北冥神功。”
姜墨盤膝而坐,親自為她講解口訣要義,一字一句,細緻入微。
穆念慈天賦雖非絕頂,卻極肯下苦功。
在姜墨的指點下,她漸漸感悟到天地靈氣的流動,按照心法引導,將外界真氣緩緩納入體內。
起初生澀,漸漸順暢,一個時辰後,她體內竟已形成微弱卻純正的北冥真氣。
姜墨眼中閃過喜色。
“成了!”
“你已踏入門檻,以後只要勤學苦練,就可以達到一流高手之境!”
穆念慈睜開眼,眼中神采奕奕。
“我……我感覺體內有股力量在湧動,彷彿能感知周圍的一草一木!”
“這功法……太神奇了!”
“可……它能吸人內力,是否……太過陰邪?”
“功法無正邪,存乎一心。”
“北冥神功乃道家至高心法,若用於行善,便是護世神功;若用於作惡,便是魔功。”
“你只需記住:不主動傷人,不貪圖他人修為,此功便是你的護命之符。”
穆念慈鄭重點頭。
“我記住了。”
隨後,姜墨又指導她修煉凌波微步。
步法玄妙,講究“以意導氣,以氣御形”,穆念慈起初踉蹌不穩,屢屢出錯,姜墨便一次次扶她起身,親自示範,甚至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帶她走遍屋內方寸之地。
“左三步,右兩步,轉身,提氣……對,就是這樣。”
夕陽漸沉,月上柳梢。
穆念慈終於能獨立完成整套步法,身形如燕,輕盈靈動,連姜墨也不禁讚歎。
“你天賦雖非頂尖,卻勝在心靜志堅,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待她練罷,姜墨將兩本秘籍收回。
“這兩門武功,你切記不可在人前顯露,尤其不可讓外人知曉北冥神功可吸人內力。”
“江湖險惡,懷璧其罪,若被人知曉,必遭覬覦。”
穆念慈鄭重點頭。
“我明白。”
“便是義父,我也不會提及。”
“這是你給我的秘密,我定守護到底。”
她望著姜墨,眼中情意流轉。
“你將如此珍貴的武功交予我,是信我、重我。”
“我穆念慈此生,定不負你所託,為你生兒育女,與你共闖江湖。”
姜墨心頭一熱,伸手輕撫她髮絲。
“我不求你為我做甚麼,只願你平安喜樂,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到了晚上後,姜墨幾人站在房間裡。
“莫愁,這次夜探趙王府,你就不必去了。”
李莫愁聞言,眸光微閃,眉梢輕挑,正欲開口爭辯,卻見姜墨抬手止住她的話頭。
“你聽我說完。”
“我們之中,除了我,就屬你的武功最高。”
“楊叔年事已高,王處一道長又舊傷未愈,你留下來保護他們。”
“師兄……你就放心吧,我會保護好王道長和楊前輩的安全的。”
“若有人敢踏進這酒樓一步,我李莫愁定叫他有來無回。”
楊鐵心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拍了拍腰間鐵槍。
“墨兒,你莫要擔心我們。”
“我楊鐵心雖老,可這杆槍還沒鏽!”
“倒是你們,趙王府戒備森嚴,又有蒙古高手坐鎮,切莫硬拼。”
“要是事不可為,直接撤走就行,咱們以後再想辦法。”
“知道了。”
到達趙王府後,姜墨抬眼望向那巍峨門樓。
“我們此行,只是為了打探訊息。”
“但趙王府佔地極廣,亭臺樓閣、機關密道無數,若一起行動,目標太大,也太慢。”
“我提議,分成兩組。”
“我和念慈一組,走東線,從花園潛入,繞至西苑後方。”
“郭兄弟與黃姑娘一組,走南線,經書房、偏殿,伺機探查。”
“郭兄弟你天性純良,卻容易輕信他人,此行務必多聽黃姑娘之言,切不可魯莽行事。”
郭靖撓了撓腦袋,臉上露出一絲憨笑。
“姜兄弟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不聰明,我一定會聽黃姑娘的話,絕不亂來。”
黃蓉一襲鵝黃衫子,髮間綴著一枚小巧的玉簪,眼波流轉間,靈秀逼人,她輕輕一笑,拍了拍郭靖的肩頭。
“傻小子,多虧你有自知之明。”
“不過嘛——有我黃蓉在,就算這王府是龍潭虎穴,咱們也能摸個來回。”
“注意安全,若遇危險,立即發訊號彈,我會立刻來救你們。”
“切記,我們此行是為了打探訊息,不是為了拼死一搏。”
“知道啦!”
黃蓉脆聲應道,一把拉起郭靖的袖子。
“時間緊迫,我和郭靖就先走一步,你們可別落後太多!”
說罷,身形輕閃,已如一隻靈燕般掠入王府側牆的陰影之中,郭靖緊隨其後,雖動作笨拙些,卻步伐穩健,毫不遲疑。
王府佔地極廣,亭臺樓閣如星羅棋佈,迴廊曲徑交錯如迷宮,假山疊石間暗藏機關,花木深處隱約傳來夜巡侍衛的腳步聲。
姜墨與穆念慈兩人已在這座王府中尋覓了近一個時辰,從東側的繡樓到西苑的藥圃,從北面的演武場到南邊的藏書閣,卻始終未尋到包惜弱的居所。
穆念慈輕喘一口氣,抬手拂去額角的細汗,月光下她的臉龐清麗而微帶疲憊。
“姜大哥,這王府也太大了,咱們找了這麼久,連義母的影子都沒見著……她到底被安置在哪個角落?”
姜墨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前方幽深的迴廊,眉頭微蹙,他側頭看向穆念慈。
“別急,念慈。”
“包我們慢慢找,總會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