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燕又羞又氣,抬手要打,卻被姜墨一把抓住手腕,輕輕一拉,整個人便跌進他懷裡。
姜墨低頭吻住她,起初溫柔,繼而熾烈,像一場壓抑已久的風暴,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衣物在撕扯中滑落,床榻微顫,窗外的陽光被窗簾緩緩拉上,只餘下昏黃的光暈,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三個小時後,一切歸於平靜。
韓春燕渾身癱軟,像被抽去了骨頭,無力地靠在姜墨胸前,髮絲凌亂,臉頰泛著潮紅。
姜墨一手攬著她,一手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給媽和五子他們帶了禮物,明天你幫我送過去。”
“嗯,我明天就去。”韓春燕閉著眼,聲音軟糯,“正好,我也好久沒回孃家了,媽總唸叨平平和安安。”
她頓了頓,忽然睜開眼,一臉認真的看著姜墨。
“姜墨,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你說。”
“平平和安安馬上就要上託兒所了,我在家也沒甚麼事做。”
“我想……找點事幹。”
“你想做甚麼?”
“現在政策放開了,個體戶也能註冊公司,還能貸款。”
“我想……開家小餐館,先試試手。要是做得好,再慢慢擴大。”
姜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想法很好。”
“但既然要做,為甚麼不直接開一家大酒樓?”
韓春燕瞪大眼。
“啊?”
“大酒樓?”
“那得多少錢?”
“裝修、廚師、服務員……我連賬本都算不明白,萬一賠了怎麼辦?”
“錢的事你不用愁。”
“我在香江註冊了一家投資公司,我會讓那邊招聘酒店管理、廚師團隊和運營人才。”
“他們會幫你培訓員工,制定選單,甚至幫你設計品牌。”
韓春燕一臉震驚地看著姜墨。
“你……你甚麼時候在香江開的公司?”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我這次去香江就是註冊公司的。”
“國內現在雖然開放,但外資身份在審批、稅收、土地上更有優勢。”
“我用海外信託持股,既能避險,也能靈活運作。”
韓春燕怔住,眼中漸漸泛起光芒。
“你……你早就為我打算好了?”
“你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親,我當然要為你鋪路。”
“但有件事,你必須答應我——咱們準備開酒樓的事,暫時誰也不能說。”
“尤其是你家裡,連春明都不能透露。”
“為甚麼?”
“你家那些親戚,你還不瞭解?”
“春明嘴嚴,可他一見蘇萌就心軟。”
“蘇萌要是知道了,轉頭就告訴你媽,你媽再一說,全家族都知道了。”
“到時候,你大哥要當採購主管,你大姐要管財務,你二哥想當大廚……你給不給?”
“不給,說是發達了看不起窮親戚。”
“給了,酒樓遲早變成‘家族食堂’,管理混亂,賬目不清,遲早得黃。”
“他們來吃飯或者帶人來吃飯要是不給錢你準備怎麼辦?”
韓春燕沉默良久,終於重重點頭。
“我明白。”
“我那幾個兄妹除了春明,表面親熱,實則勢利。”
“現在我要是突然開大酒樓,他們肯定蜂擁而至。”
“不安排,說我不仁。”
“安排了,又壓不住他們。”
“到時候,裡外不是人。”
“所以,咱們得悄悄幹。”
“我讓香江的團隊以‘投資方’的身份介入,對外就說是有港商投資。”
“這樣,既避了嫌,也立了牌。”
韓春燕看著姜墨,忽然笑了。
“姜墨,我嫁給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姜墨也笑了,將她重新擁入懷中。
“咱們是一家人。”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從今往後,我護你周全,你為我持家。”
“咱們一起,把咱們的酒樓開遍開遍全國。”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韓春燕提著姜墨帶回來的禮物,騎著腳踏車帶著姜平和姜安兩個孩子回衚衕。
院內,郭大爺正彎著腰,一手提著鋁皮水壺,一手扶著花架子,給那幾盆茉莉和秋菊澆水。
韓春燕停下車,一邊扶著孩子下車,一邊笑著打招呼。
“郭大爺,吃飯了沒?”
郭大爺直起腰,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眯眼一瞧。
“吃過了。”
“喲,春燕來了?”
“還帶著倆小祖宗!這陣子可沒見你,今兒怎麼有空?”
韓春燕把腳踏車靠在門邊的牆根。
“帶他們回來看看我媽,孩子天天唸叨姥姥做的糖火燒。”
“哎喲,你媽前兩天還唸叨呢,說‘春燕這丫頭,是不是把我的外孫給藏起來了?’”
“好嘞,郭大爺您先忙,我先去找我媽了。”
走進屋裡的時候,韓母和韓春明正在吃飯。
“姥姥——小舅舅——”
韓母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裡端著一碗小米粥,聞言立刻放下碗,臉上笑開了花。
“哎喲,我的小肉糰子來了!”
她趕緊起身,圍裙都來不及解,一把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左看右看。
“瘦了沒?”
“長高了沒?”
“有沒有好好吃飯?”
韓春明正夾著一筷子醬蘿蔔,見韓春燕進來,連忙起身。
“二姐,你可算來了,媽這幾天唸叨你都念叨出毛病了,昨兒還說要坐公交去你家呢。”
韓春燕笑著把禮盒放在桌上。
“哪能讓你去,我這不是來了?”
她從包裡取出兩個最大的禮盒,遞給母親和弟弟。
“這是姜墨帶回來的,這件呢,是給您的,媽,這件是小五子的。”
“他說,這料子輕,夏天穿不悶汗。”
韓母接過衣服,手指輕輕撫過布料,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布料……摸著不像咱們這兒的,細密,還涼絲絲的。”
“這釦子,還是貝殼做的?”
韓春明接過自己的襯衫,翻來覆去地看,一臉好奇。
“這款式,我怎麼在王府井都沒見過?”
韓母的手微微一頓,眼眶竟有些發紅,她低頭假裝整理衣服,
“這孩子……有心了。”
“姜墨怎麼沒有跟你一起過來啊?”
“姜墨這次請了這麼久的假,回來得去學校解釋一下,要不然學校會給他處罰。”
“還有大哥他們的禮物我就放在這裡了,我就不去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