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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第743章 程建軍叫爺

2026-02-13 作者:妙筆偶得

程建軍站在人群中央,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想反駁,想怒吼,可他張了張嘴,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無話可說。

姜墨看著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程建軍,勝負已分。”

“你,是不是該履行諾言了?”

“姜墨!”程建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姜墨抬手示意安靜,目光卻落在程建軍身上。

“程建軍,勝負已分。”

“你,是不是該履行諾言了?”

程建軍咬牙。

“姜墨!”

“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姜墨冷笑。

“你竟然知道咱們是一個院的?”

“那你給韓春明挖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也是你鄰居?”

“你設局讓他和你打賭、逼他當眾喊你‘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咱們是同一條衚衕里長大的?”

“現在,你輸了,就想賴賬?”

“程建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韓春明原本想打圓場,剛張嘴,姜墨一個眼神掃來,那眼神如刀,他頓時閉嘴,縮了縮脖子。

這時,楊華健猛地站起,一拍桌子。

“程建軍!”

“你是不是想反悔?”

“你還是不是咱們四九城的爺們?”

“咱們四九城的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

“你今天要是不喊,就別怪兄弟們瞧不起你!”

“你要是不敢喊,就承認自己不是男人!”

有知青起鬨。

“就是!”

“喊不喊?”

“不喊就是娘們!”

女知青們也紛紛附和。

“我們女人說話都算數,你一個大男人,反倒賴賬?”

鬨笑聲、斥責聲、鼓掌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程建軍緊緊裹住。

姜墨看著程建軍。

“你到底喊不喊?”

“不喊也行……只要你當眾說一句:‘我不是男人。’”

全場寂靜。

程建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佈滿血絲。

“我喊……”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韓春明,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爺……”

姜墨挑眉。

“甚麼?”

“大聲點,我沒聽見。”

“你是沒有吃飯嗎?”

程建軍猛然抬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姜墨!”

“你不要得寸進尺!”

韓春明趕緊拉住姜墨袖子。

“姜墨,要不算了……他……他已經喊了……”

姜墨低頭看他一眼,眼神複雜,有怒其不爭,也有無奈,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春明都說了,那這事兒……就算了。”

程建軍推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衝出飯店,背影狼狽如喪家之犬。

可大廳裡的熱情未減,有人高喊。

“姜墨!“

”再來一首!”

姜墨一笑,重新落座。

琴聲再起。

第一首,《北國之春》,溫柔如母親的哼唱;第二首,《送別》,悽美如離人的背影。

知青們靜靜聽著,有人低頭抹淚,有人仰頭望天,彷彿想從這琴聲裡,聽見故鄉的鐘聲,聽見母親的呼喚,聽見那些被歲月埋葬的青春與夢想。

蘇萌站在臺下,望著姜墨俊朗的面龐,忽然覺得,她從來都不曾真正認識過這個一起長大的男孩。

韓春明覺得他二姐能嫁給姜墨真是他二姐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程建軍找了一個小飯館喝的酩酊大醉,然後一身酒氣的踹開門,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彷彿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粗暴。

他嘴裡含糊地嘟囔著甚麼,聲音破碎得聽不真切。

他踉蹌著走了不到兩步,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動,連屋裡的老式掛鐘都似乎震得晃了晃。

“誰啊?”

“怎麼了?”

程母急匆匆地掀開棉布門簾走了出來,一眼看到兒子癱在地上,酒氣熏天,臉色瞬間變了,心頭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塊石頭狠狠砸中。

“建軍!”

“建軍!”

“你這是怎麼了?”

她蹲下身,用力去扶,可程建軍整個人像一袋沉重的沙子,軟塌塌地癱著,根本使不上勁。

她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哪裡扛得起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試了兩次,自己反倒差點摔倒。

“老程!”

“老程!”

“你快出來!”

“建軍出事了!”

裡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程父披著外衣匆匆走出。

他原本沉靜的眼神在看到兒子的瞬間驟然收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嘴唇緊抿,一句話沒說,蹲下身,和程母一起,費力地將程建軍架了起來。

他們將他拖到裡屋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用被子胡亂蓋上。

程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又探了探鼻息,酒氣沖天。

“他今天不是去參加知青聚會了嘛,怎麼喝成這樣?”

“這不是胡鬧嗎?”

程母眼圈泛紅,一邊給兒子擦臉一邊急道。

“還說這些幹嘛,趕緊讓他躺好,這大冷天的,醉成這樣,萬一著涼抽風可怎麼辦?”

“他心裡肯定有事,你沒看他嘴裡一直唸叨甚麼?”

果然,程建軍閉著眼,眉頭緊鎖,嘴唇微微翕動,反覆呢喃著一句。

“我再也沒有臉了……我再也沒有臉了……”

程母心疼得直掉淚,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建軍,你跟媽說,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你告訴媽,媽給你做主,哪怕拼了這把老骨頭,也給你討個說法!”

可程建軍只是翻了個身,再無回應。

程父站在一旁,眼神深邃如井。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別問了,他現在醉得厲害,問也問不出甚麼。”

“咱們到外面去說吧。”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裡屋,拉上那扇木門,來到客廳。

爐子上的水壺“嘶嘶”地冒著熱氣,卻無人去管。

程母一屁股坐在舊沙發上,雙手絞著圍裙。

“建軍從小到大,連酒都很少沾,今天怎麼……怎麼喝成這樣?”

“他不是說,知青聚會是老朋友敘舊,高興的事兒嗎?”

“他肯定是在會上受了委屈,被人羞辱了,不然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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