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桃輕輕點頭,若有所思。
“你說得也有道理……可她要是真的孤單呢?”
姜墨握住楊桃的手,掌心溫熱。
“她現在不孤單。”
“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兩個孩子加表姐家的那個小侄女,三個娃圍著她轉,她連刷短影片的時間都沒有,哪還有空想老伴?”
“等幾年,孩子上了幼兒園,她每天接送、做飯、接電話,照樣忙得團團轉。”
“她現在想找一個老伴,多半是她太無聊了。”
“等她忙起來後,她就不會想這件事情了。”
“而且,有我們和孩子陪著,媽怎麼會孤獨呢?”
楊桃聽了,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歪理還一套一套的……可仔細想想,好像……也對。”
兩人相視一眼,忽然都笑了。
“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辦正事了?”
楊桃輕捶他一下,臉頰微紅。
“孩子還在這兒呢!
“那咱們把孩子抱到媽房間去?”
姜墨已經起身,動作利落地將兩個嬰兒輕輕抱起,用小毯子裹好,和楊桃一起躡手躡腳地穿過走廊,將孩子安頓在薛素梅的房間。
薛素梅正戴著老花鏡看電視劇,見他們進來,詫異道。
“怎麼了?”
“媽,孩子今晚和您睡,我們……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薛素梅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兩個孫子,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行,交給我吧。”
“你們年輕人啊,該忙的忙,該歇的歇。”
兩人逃也似的回到臥室,剛關上門,姜墨便將楊桃輕輕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那吻起初輕柔,像春風拂過湖面,隨即漸漸加深,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與愛意。
楊桃輕喘一聲,指尖揪住他的衣角,沒有拒絕。
就在氣氛漸濃時,她忽然抬手,輕輕推開了他。
“等等。”
“又怎麼了?”
“我有件事,想和你認真商量一下。”
“你說,我聽著。”
“我想去義大利。”
“去佛羅倫薩,學習專業的婚紗設計。”
“咱們想要做大,就必須有真正的設計底蘊。”
姜墨一怔。
他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你……認真的?”
“嗯。”
“我攢的作品集,已經透過了佛羅倫薩一所學院的初審。”
“只要透過面試,就能入學。”
“學制一年半,期間可以實習。”
“我想……去試試。”
“行,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咱們現在該辦正事了吧。”
姜墨猛地將楊桃撲倒在床上,楊桃驚呼一聲,隨即笑出聲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燈光漸暗,床頭燈“啪”地一聲熄滅,房間裡只剩下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悄然滑過的月光。
藍未未見楊桃嫁的好,便開始瘋狂的相親,她遇到一個人叫李葵,海外名牌大學畢業,薪七位數,兩人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但是藍未未由於流產造成輸卵管堵塞,不能懷孕,後面雖然進行了手術,但是效果不明顯,遲遲沒有懷孕。
楊桃被佛羅倫薩的設計學院錄取後,姜墨和楊桃把孩子扔給薛素梅帶,然後和楊桃一起去義大利了。
在楊桃學習的這一年半姜墨義大利和中國兩頭跑,學習結束後,楊桃回國,走進四合院的時候,看到薛素梅正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楊桃放下行李,張開雙臂,蹲下身。
“平平,樂樂,到媽媽這裡來?”
“媽媽回來了。”
兩個孩子抬起頭,一臉茫然。
姜平眉眼像極了姜墨,卻有著楊桃的倔強下巴。姜樂圓臉大眼,像極了薛素梅常說的“小時候的楊桃”。
他們對視一眼,忽然一齊往後退了半步,躲到薛素梅的身後,只探出小腦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媽媽?”姜樂小聲問薛素梅,“她是媽媽嗎?可媽媽不是在電話裡嗎?”
薛素梅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了撫兩個孩子的頭,抬頭看向楊桃。
“這一年半,你回來幾次?”
“加起來不到一個月吧?”
“孩子剛會走路、剛會說話的時候,你不在。”
“現在說一句‘媽媽來了’,他們就得撲上去?”
“給他們點時間吧。”
“孩子像小樹,得慢慢澆,不能猛地拔。”
楊桃換下高跟鞋,穿上舊布鞋,蹲在孩子們身邊,看他們搭積木,聽他們講“大戰螞蟻軍團”故事,甚至陪他們一起用餅乾屑喂麻雀。
她學著姜樂的語氣叫“大將軍螞蟻”,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她笨拙地幫姜平繫鞋帶,卻被他嫌棄“系得不好看”,可她也不惱,只笑著重新來過。
陽光漸漸爬上院中的石桌,照在楊桃低垂的睫毛上。
她的手指沾了泥土,髮絲散亂,裙角沾了草屑,卻笑得比甚麼時候都要燦爛。
快到中午時,姜樂忽然停下玩耍,盯著楊桃看了許久,小聲問。
“你……真的會一直住下來嗎?”
楊桃心頭一顫,鄭重地點頭。
“嗯,媽媽再也不走了。”
孩子猶豫了一下,忽然邁開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撲進她懷裡,小手緊緊抱住她的脖子。
“媽媽!媽媽!”
姜平見狀,嘴一撇,也跑了過來,嘴上還硬。
“我才不是想你!”
“是妹妹先跑的!”
可手卻死死抓著楊桃的衣角,不肯鬆開。
楊桃緊緊抱住兩個孩子,眼淚終於落下,滴在姜樂的發頂。
午後的陽光灑滿四合院,老海棠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磚地上,像一幅緩緩展開的歲月畫卷。
楊桃由於去義大利進修了一段時間,設計的水平提升了一大截,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
楊桃雖然很愛設計但是每天下班後,都會準時回家陪兩個孩子,她想把缺失的一年半補回來。
“媽媽,你回來了。”
“爸爸已經做好飯了,就等你了。”
楊桃抬頭望去——女兒抱著繪本,兒子攥著一隻紙折的飛機,滿心歡喜的跑了過來。
楊桃心頭一熱,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將兩個孩子緊緊摟進懷裡。
孩子的體溫透過薄外套傳來,像兩簇小小的火苗,點燃了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今天老師誇我畫的媽媽最漂亮!”
“我畫的是你穿白裙子,站在花樹下。”
楊桃鼻尖一酸,輕輕吻了吻女兒的額頭。
“那媽媽以後,天天都穿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