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蘇青生了一個姑娘,段西風完全變成一個女兒奴,每天下班回家就是抱著姑娘,連蘇青都有些嫉妒。
段西風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剛滿月的女兒,動作笨拙卻虔誠,彷彿懷裡捧著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蘇青倚在門框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眉眼含笑,語氣卻帶著幾分酸意。
“你再這麼抱下去,胳膊都要廢了。”
“她一哭你就衝過去,我這個親媽反倒成了外人。”
段西風抬起頭,眼角泛起細紋,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哪能呢?”
“你是功臣,是英雄媽媽。”
“可這小傢伙……”
他低頭看著懷中女兒粉嫩的小臉,她正攥著小拳頭,睡得香甜.
“一睜眼就找我,我哪捨得放?”
蘇青輕輕哼了一聲,走過去,指尖輕點女兒的小鼻尖.
“你瞧瞧你爸,自從你出生,連西裝都不熨了,領帶都扔了,整天就想著怎麼哄你笑。”
“前天客戶會議遲到了十分鐘,就因為你在哭,他非得先喂完奶才肯出門。”
段西風不以為意,反而得意地揚了揚眉.
“客戶能有我閨女重要?”
“再說了,人家聽了都誇我‘好父親典範’,還主動把合同延期了。”
兩人相視一笑,溫情在晨光中靜靜流淌。
蘇青嘴上雖抱怨,心裡卻甜得發軟。
蘇青的閨女出生一個月後,楊桃生了一對龍鳳胎,大的是個男孩,小的是個女孩,姜墨給男孩取名姜平,女孩取名姜樂。
自從楊桃生孩子後,薛素梅就搬到四合院照顧孩子,雖然姜墨也請了月嫂,但是薛素梅還是不放心。
薛素梅把孩子輕輕放在西廂房的嬰兒床上,拍了拍腰。
“這倆小祖宗,一個哭另一個就跟著嚎,我這把老骨頭,快被他們折騰散架了!”
姜墨趕緊遞上溫水,又手忙腳亂地去檢查尿布。
“媽,你不用事事都自己做,反正咱們請了月嫂。”
薛素梅一瞪眼。
“月嫂?”
“月嫂懂甚麼!”
“我把桃子平平安安的帶大了,我還不如月嫂了?你”
“瞧瞧這小臉,青了沒?”
“呼吸勻不勻?”
“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眾人鬨笑。
蘇青抱著女兒走過去,輕聲問。
“兩個都好好的?”
“沒鬧吧?”
楊桃坐在床邊,臉上雖有倦色,眼神卻亮得驚人。
“好著呢!”
“哥哥姜平特別乖,就是妹妹姜樂,小脾氣大,一不順心就嚎,跟個小戲精似的。”
“像你。”
“你說甚麼?”
“我說……她像你,有主見。”
姜墨趕緊改口,惹得眾人又是一陣笑。
蘇青低頭看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生命,心頭一軟。
“龍鳳胎,真是老天賜的福氣。”
“大姨,要不我的孩子就自己帶吧,這樣您也輕鬆點。”
薛素梅一拍大腿。
“累?
“我巴不得天天這麼累!”
“你們年輕人都忙,孩子交給我,我才有奔頭!”
“再說了,我也喜歡帶孩子。”
這時,段西風抱著女兒走過來,輕輕將她放在兩個嬰兒旁。
三個小傢伙,竟奇蹟般地同時睜開了眼,懵懂地望著彼此,又望著大人們,彷彿在確認——這是他們的世界。
姜墨走過來,舉起手機。
“來,合個影!”
“紀念咱們‘三寶同堂’的第一天!”
快門按下的一瞬,陽光正穿過槐樹葉,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楊桃的婚紗店經過幾個的月的發展,現在已經開始盈利了。
這天下班後楊桃剛給雙胞胎喂完奶,動作輕柔地將兩個粉嘟嘟的小身子放進嬰兒床,又仔細掖好被角。
她望著孩子們熟睡的臉龐,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溫柔的笑,可那笑意轉瞬即逝,被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幽怨取代。
她緩緩站起身,腳步輕悄地走出臥室,回頭看了眼姜墨,聲音壓得極低。
“你進來一下。”
姜墨正靠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聞言抬頭,見她神色莫名,心頭一緊,像是被甚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放下手機,躡手躡腳地跟了進去,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卻照不透他心裡那點忐忑。
他撓了撓後腦勺,乾笑兩聲。
“桃子,你這麼盯著我看幹嘛?”
“我怎麼感覺後背發涼,心裡直犯嘀咕……我這兩天應該沒惹你生氣吧?”
楊桃沒說話,只是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揉著肩頭,眉頭微蹙。
她穿著一件素淨的米白色棉質睡裙,髮絲微亂地披在肩上,平日裡明媚張揚的神情此刻蒙上了一層薄霧般的委屈。
“還不是怪你。”
“現在孩子都不夠吃,每次吸的我奶頭疼。”
姜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耳根瞬間紅了,尷尬地撓了撓鼻尖。
“這……這能怪我嗎?”
“我當時……你也沒阻止我啊。”
他頓了頓,故作正經地舉起雙手。
“我發誓,從今天起,再也不和孩子們搶飯吃了,我主動讓賢,行不行?”
楊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迅速板起臉。
“少貧嘴。”
“我有正經事要問你。”
姜墨挑眉,順勢在她身邊坐下,側身看著她。
“哦?”
“竟然還有我們桃子感到猶豫的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楊桃翻了個白眼,輕輕推了姜墨一下。
“德行。”
“我是認真的。”
“我最近發現……有人在追媽。”
“有人在追媽?”
“這麼說來媽的魅力不減當年啊?”
“別打岔,我在說正事。”
“我發現有人追媽,而且媽好像對對方也有意思,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所以……你是想撮合他們?”
楊桃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睡裙的褶皺。
“媽年紀也不小了,五十出頭,身體還好,性格開朗,她要是能有個伴,晚年不至於太孤單。”
“可我……我又怕她再跳進婚姻的‘坑’裡。”
“媽現在正是享福的時候。”
“你看她每天早上跳廣場舞,下午帶兩個孫子孫女,週末還和姐妹們去茶館喝茶、打麻將,多愜意。”
“可一旦再婚,就得伺候別人一家子,洗衣做飯、處理親戚關係……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