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就是這段時間公司太忙了,天天加班,專案趕進度,壓力有點大。”
“我已經勸過他了,等這陣子專案收尾,他就回家好好陪姐和孩子。你別擔心。”
楊桃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而敏銳。
“你沒有騙我?”
姜墨笑了,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我怎麼會騙你?”
“我姜墨這一生,撒過無數謊,但對你——從結婚第一天起,我就發過誓,絕不騙你。”
“你可是我最愛的老婆,是我將來要一起白頭的人。”
楊桃抿嘴一笑,卻仍帶著一絲狐疑。
“誰知道你騙沒騙我……你們男人啊,表面一本正經,背地裡花花腸子多著呢。”
“甚麼‘忙工作’‘應酬’‘兄弟聚會’,誰知道在幹啥?”
姜墨忽然挑眉,佯裝惱怒。
“喲,現在膽子大了?”
“竟敢調侃我,還質疑我的忠誠?”
他一把將楊桃打橫抱起,動作雖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看我怎麼收拾你。”
楊桃驚叫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啊!”
“別別別!”
“你瘋啦?”
“我懷著孕呢!”
“摔了怎麼辦?”
姜墨低笑,將她輕輕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半跪在她身前,雙手撐在她兩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我有分寸。”
“再說了,我也不一定要‘那樣’收拾你……”
“你不是剛說我不忠心?”
“那現在,用其他方式給我證明一下你的誠意。”
“你……你無賴!”
楊桃又羞又氣,抬手去推姜墨,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輕輕按在頭頂。他的呼吸靠近,溫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
“你說,我是不是最愛你的人?”
“是是是……最愛你……”
楊桃聲音發顫,耳根紅得滴血,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紙,從臉頰燒到脖頸。
姜墨低笑一聲,終於輕輕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剋制卻又熾熱的吻,從唇角到脖頸,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甚麼。
楊桃閉上眼,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領,呼吸漸亂。
她知道他不會真的做甚麼,但他總能用這種方式,讓她繳械投降,讓她忘記所有憂慮。
時間彷彿靜止。
窗外風聲漸歇,屋內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與心跳。直到——
“嘩啦——”
一聲輕響,驚醒了沉溺中的兩人。
原來是腳邊的洗腳盆被姜墨無意識碰倒,溫熱的水緩緩漫出,浸溼了地毯,正滴滴答答地往地板上滲。
楊桃驚坐起來,又氣又笑。
“哎呀!”
“你看你!”
“好好的一盆水,全涼透了,還灑了一地!”
姜墨也笑了,毫不在意地抽出紙巾蹲下擦水,邊擦邊說。
“涼了就涼了,反正我也不怕冷。”
“再說,剛才那麼投入,哪顧得上腳啊。”
楊桃輕輕的踢了姜墨一下,卻忍不住笑出聲,眼角還帶著未散的羞意。
“油嘴滑舌!”
“你剛剛不是嘗過了嗎?”
“還有楊桃,答應我,別多想,我會處理好。’
“你只要安心養胎,把我們的孩子平安生下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楊桃望著他,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深邃如潭。
她知道,他一定隱瞞了甚麼。
可她也明白,他是為她好。
她輕輕點頭,伸手撫上他的臉。
“好,我相信你。”
“但是以後不能騙我。”
姜墨握住楊桃的手,放在唇邊一吻。
“若我負你,天打雷劈。”
兩人相視而笑,屋內暖光如舊。
看到姜墨和楊桃走進咖啡館,焦陽猛地站起來,用力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久別重逢的雀躍,像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咖啡館的靜謐。
“桃子,這裡!”
鄰座的客人紛紛側目,楊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著姜墨快步走過去。
“你還是這麼大聲。”
焦陽看著楊桃,忽然怔了怔。
眼前的楊桃,和一個多月前判若兩人。
那時的她,每天愁眉苦展的。
而如今,她眉宇舒展,眼神清亮,連呼吸都像被山風吹洗過一般通透。
“桃子,真羨慕你可以到處遊玩。”
“這一個多月你們都去了哪裡啊?”
“是不是天天看日出、喂海鷗、住民宿、寫日記?”
“活得像朋友圈裡的理想人生。”
楊桃笑了,輕輕攪動著服務員剛端上來的熱可可。
“去的地方可多了。”
“我們先去了泰山,後來我們去了揚州,瘦西湖的柳條剛抽新芽,我們在二十四橋吹了一整晚的風;又去了大理,住在洱海邊的小院,每天早上被鳥叫醒;昆明的櫻花開了,我們在滇池邊看紅嘴鷗盤旋;最後是西安,走在城牆上看落日,姜墨還給我背了一整首《長恨歌》。”
姜墨聽著,嘴角微揚,低聲補了一句。
“她睡著了,我背完才發現。”
三人輕笑起來,氣氛一時溫馨得像冬日裡的一爐炭火。
“你要是羨慕的話,也可以請假去玩一趟啊?”
焦陽忽然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黯了下去。
“還去旅遊?”
“我現在連飯都快吃不起了。”
楊桃一愣。
“怎麼了?”
“你不是在那家廣告公司做創意總監嗎?”
“待遇不是挺好的?”
“怎麼可能連飯都吃不起?”
焦陽苦笑,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杯沿。
“別提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老闆,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周扒皮。”
“天天畫大餅,說‘未來可期’,結果上季度財報一出,公司沒有賺到錢,現在連工資都快發不起了。”
“上個月拖了半個月,這個月人事部已經開始約談裁員名單了。”
“我現在每天上班都像在走鋼絲,一邊怕被裁,一邊還得裝作積極向上。”
“我甚至在考慮,要不要乾脆轉行,去拍短影片,當個情感博主,至少能靠賣慘賺點流量。”
楊桃皺眉.
“這麼嚴重?”
“那你現在在忙甚麼專案?”
焦陽翻了個白眼。
“別提了。”
“老闆讓我找演員,拍一支品牌宣傳片,預算卻只夠請兩個群演加盒飯。”
“我看了幾十個試鏡影片,不是太油就是太僵,根本沒法用。”
“桃子,就你這氣質,清冷中帶點溫柔,甩那些三線小明星幾條街。”
“你要是願意,來幫我個忙?”
“就當救我於水火,片酬我儘量給你往高了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