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桃搖搖頭,緩了口氣。
“不是……就是……心裡發噁心,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往上頂。”
姜墨眉心微蹙,目光沉靜下來。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自己的手,輕輕在鼻尖下嗅了嗅,又湊近楊桃撥出的氣息聞了聞。
“我沒喝酒,也沒吃重口味的東西……嘴裡也沒味兒啊?”
“這就開始嫌棄我了?”
楊桃被他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推了他一下。
“去你的,誰嫌棄你了?”
“我是真不舒服,不是因為你。”
姜墨卻沒再笑。
他凝視著她泛白的臉色,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心,忽然,腦海中一道閃電劃過——這兩個月,他們幾乎沒做過任何避孕措施。
而系統那“一發入魂”的技能,自他覺醒以來,從未失手。
他心頭一震,目光驟然變得深邃。
“桃子,把手給我。”
“啊?”
楊桃一愣,但還是順從地伸出手。
姜墨將三根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腕間,閉上眼,指尖微凝,氣息沉穩。
片刻後,他睜開眼,眸光如星,唇角緩緩揚起,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
楊桃看著姜墨神情有異,心跳也不由加快。
“怎麼樣?”
姜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單膝跪地,將耳朵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動作虔誠得如同朝聖。
楊桃驚呼,下意識想躲,卻被他牢牢抱住。
“姜墨!你幹嘛!”
“別動。”
“桃子,我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
楊桃心跳如鼓,莫名地,一種預感在心底升起。
“甚麼……好訊息?”
“你懷孕了。”
“兩個月了。”
“而且……是雙胞胎。”
楊桃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被一道暖流擊中,從頭到腳都在發麻。
“甚麼?!”
“我……我懷孕了?”
“要當媽媽了?”
“還是……雙胞胎?”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那裡平坦如初,卻彷彿已孕育著兩顆跳動的心臟。
她伸手輕輕覆上去,指尖微顫,眼眶瞬間紅了。
姜墨站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
“是真的。”
“你要當媽媽了,而我……終於要當爸爸了。”
楊桃愣了片刻,忽然爆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整個人跳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在他懷裡蹦跳。
“太好了!”
“太好了!”
“我有寶寶了!”
“我們有寶寶了!”
姜墨嚇得一把將她按住,眉頭緊鎖。
“小心!”
“別跳!”
“前三個月胎兒不穩,劇烈動作容易引發先兆流產,你忘了?”
楊桃笑得燦爛如花,眼裡含淚。
“我知道我知道!”
“可我太高興了嘛!”
“我以後一定注意,一定!”
“只是……”
她忽然歪頭看他,狐疑地眯起眼。
“你怎麼會把脈?”
“你甚麼時候學的?”
姜墨輕咳一聲,故作高深地揚了揚眉。
“我小時候跟著一個老中醫學的,那老頭說我是塊學醫的料,可惜我志不在此。”
楊桃戳了戳姜墨的胸口。
“少來,你以前可從沒提過。”
“你也沒問啊?”
“你放心,我會用這一身本事,護你們母子三人周全。”
楊桃心頭一暖,靠在他懷裡,久久未語。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彷彿預示著未來漫長而溫暖的歲月。
忽然,楊桃像是想起甚麼,猛地抬頭。
“我要告訴我媽!”
“她知道了一定高興瘋了!”
“你媽催你生孩子都快催出PTSD了,這下可算能交差了。”
楊桃瞪他一眼,卻掩不住笑意,迅速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剛響兩聲,便被接起。
“桃子!”
“你和姜墨甚麼時候回來啊?”
“你們都出去玩一個多月了!”
“別忘了,你們還有二十多天就要結婚了!”
“婚慶公司天天催我確認流程,婚紗還沒試呢!”
“媽——”楊桃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卻滿是笑意,“我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
“甚麼好訊息?”
“別告訴我你們把婚期改了?”
楊桃笑出聲,眼眶卻紅了。
“不是!”
“我懷孕了,媽,我懷了雙胞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幾秒後,傳來一聲近乎破音的尖叫。
“甚麼?!”
“你說真的?!”
“雙胞胎?!”
“幾個月了?!”
“快兩個月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薛素梅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哭腔,“我楊家祖上積德了!”
“雙胞胎!”
“我一下有了兩個外孫!”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現在懷孕了,那你們趕緊回來,前幾個月胎兒不穩,容易出問題。”
姜墨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勾唇一笑,伸手替楊桃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媽,我們馬上買最近的航班回去。”
“你說得對,前三個月得小心點。”
“對對對!”
“趕緊回來!”
“雙胞胎風險大,一點馬虎不得!”
“知道啦,媽,你別緊張。”
楊桃笑著應下,眼底卻滿是溫柔。
掛了電話,楊桃靠在姜墨肩上,輕聲說。
“你說,我媽會不會直接衝到機場接我?”
“她要是能飛,估計現在已經到了。”
姜墨笑著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現在,我的準媽媽,先去床上躺著,我叫客房服務送點清淡的早餐上來,然後我們訂機票。”
“你放我下來!”
“我自己能走!”
“不行,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必須經過我這個‘首席胎教官’批准。”
楊桃撲哧一笑,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懷裡,輕聲說。
“姜墨……謝謝你。”
姜墨腳步一頓,低頭看她,目光深邃如海。
“謝我甚麼?”
“謝你……讓我成為母親。”
姜墨沉默片刻,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聲音低沉而堅定。
“該說謝謝的,是我。”
“是你,讓我有了一個家。”
窗外,陽光正好,酒店外面樹上的鳥兒正在放聲高歌,彷彿在為這個即將到來的三口之家(不,是四口之家)輕輕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