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楊桃知道藍未未和她的前男友在一起後,她的心情就很低落,看到她這樣姜墨很心疼,決定帶她出去旅遊放鬆放鬆。
一場大型戰役結束後,姜墨抱著一臉疲憊的楊桃。
“桃子,咱們出去走走吧,換個地方,換種心情。”
楊桃緩緩抬起頭,睫毛輕顫,眼神裡透著疲憊與迷茫。
“出去玩?”
“去哪兒?”
姜墨笑了笑,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亂髮。
“你說呢?”
“你不是一直說想去泰山看日出?”
“說那裡的雲海像沸騰的銀河,咱們先去泰山。”
“之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楊桃怔了怔,嘴唇微動,終究沒說出拒絕的話。
“可是……店裡的活怎麼辦?”
“張怡現在獨當一面了,交給她完全沒有問題。”
楊桃低頭,指尖摩挲著毛絨兔子的耳朵,聲音幾不可聞。
“可是泰山太高了。”
“我……怕自己走不到山頂。”
姜墨沉默片刻,忽然起身,雙臂一攏,將她整個人輕輕抱起,楊桃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你不用自己走,我抱你去看日出,抱你翻過山嶺,抱你走到山頂。”
楊桃眼眶一熱,終於落下淚來。
第二天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薄霧如紗籠罩著城市。
姜墨開著車,載著楊桃來到薛素梅家。
車停在樓下,門吱呀一聲開啟,薛素梅繫著圍裙走出來,頭髮已有些花白,眼角的皺紋卻依舊溫和。
“阿姨。”
“我和楊桃準備出去旅遊一段時間,想問問您要不要一起?”
薛素梅笑著擺手。
“不了不了,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再說了,蘇青懷孕了,孕吐得厲害,我得在家照應著。”
“桃子,未未給我打電話說她想見你一面,你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楊桃勉強一笑。
“媽,沒事,我和未未關係好著呢。”
回程路上,姜墨開啟車載音響,放的是楊桃最愛的民謠歌手陳鴻宇的《理想三旬》。低沉的嗓音在車廂裡流淌:“你靈魂深處,總要有這樣一個地方,永遠在海面飄蕩……”
“你知道嗎,”楊桃忽然開口,“我小時候,爸爸帶我去過一次泰山。”
“那年我十歲,爬到一半就走不動了,是他揹我上去的。”
“他說,‘山頂的風,能吹散所有煩惱。’”
姜墨側頭看她一眼,眼神深邃。
“這次,我揹你。”
楊桃轉頭看他,陽光正落在他側臉,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姜墨,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姜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
“因為你是我老婆,是要和我走完下半生的人。”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楊桃死寂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她沒再說話,只是將頭輕輕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
抵達機場時已是中午。
姜墨提前訂好了最近一班飛往濟南的航班,再從濟南租車前往泰安。
登機前,楊桃忽然停下腳步,望著電子屏上跳動的航班資訊,低聲說。
“我有點怕。”
“怕甚麼?”
“怕到了山頂,發現甚麼都沒變。”
“怕我依舊走不出來。”
姜墨轉身,雙手輕輕搭上她的肩,目光如炬。
“那就別指望一次旅行就能治癒一切。”
“但至少,我們去試試。”
“哪怕只是站在山頂,大喊一聲,哭一場,或者……甚麼也不做,就看看雲。”
“這世界很大,桃子,你的傷,沒那麼大。”
楊桃怔住,隨即眼眶泛紅,她終於點點頭。
登機,起飛,雲層之上,陽光刺破陰霾,灑滿機艙。
楊桃望著窗外翻湧的白雲,忽然想起甚麼,從包裡掏出那張被她藏了許久的照片——是她和藍未未的合照,背景是海邊的日落。
她靜靜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將照片撕成兩半,又撕成四片,最後放進隨身的小布袋裡。
“等到了泰山,我想把它們燒了。”
姜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
“我陪你一起燒。”
晨光初綻,泰山腳下的紅門入口已漸漸熱鬧起來。
薄霧如紗,輕籠在青石階與古松之間,遠處山巒起伏,若隱若現,彷彿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吃過早飯後,姜墨和楊桃從山腳的客棧出發,揹包輕簡,一人一瓶水,一袋乾糧,卻帶著滿心期待。
楊桃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衝鋒衣,扎著高馬尾,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姜墨則一身深灰運動裝,肩上斜挎著那臺陪伴他走南闖北的單反相機,鏡頭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楊桃蹦跳著踏上第一級石階,語氣像在許願。
“今天一定要登頂看日落。”
姜墨笑著按下快門,捕捉她躍起的瞬間。
快門聲清脆,像時間的節拍器,將這一刻定格成他們記憶裡的第一幀。
“行,只要你別半路喊累。”
山路蜿蜒而上,兩旁古木參天,碑刻林立。
姜墨邊走邊拍,時而俯身取低角度,時而駐足等楊桃走到某一棵老松下擺個姿勢。
她像只活潑的雀鳥,在石階上跳來跳去,時不時回頭催他。
“姜墨,快點啊。”
“你再拍我,我就要飛走了!”
“飛?”
“你試試?”
“再快,我的鏡頭都追得上你。”
走到“一天門”附近,已約莫爬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石階陡峭起來,兩側遊客漸多,喘息聲、談笑聲此起彼伏。
楊桃的腳步慢了下來,呼吸變得急促,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
她突然停下,扶著路邊的石欄。
“姜墨……”
“我沒有力氣了,你揹我。”
姜墨回頭,見她眉頭輕蹙,眼神卻帶著撒嬌的狡黠,他沒說話,只是將相機遞到她手裡。
“拿著,別摔了,這可是咱們的‘愛情紀錄片’。”
“知道啦,導演。”
楊桃接過相機,小心翼翼地放進揹包側袋。
姜墨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背。
“上來吧,小桃子,老公帶你飛。”
楊桃輕笑一聲,像只貓兒般靈巧地跳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輕輕擱在他肩頭。
“駕——姜墨牌登山器,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