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無奈地聳肩。
“我當時真以為你的車要走,才停進去的。”
“結果我正準備開走,你就來了這麼一出。”
“我在餐館找你一圈,沒找到,出去一看——我的車還在,你的車沒了。”
胡七星突然大笑起來,拍著桌子。
“哎喲!”
“這叫甚麼?”
“不打不相識!”
“來來來,我給你們正式介紹——這位是果然,我打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也是個攝影瘋子,現在在民政局上班。”
姜墨伸手輕輕握住楊桃的手,掌心溫熱。
“這位是我女朋友,楊桃。”
“這位是胡七星,這位是七星的女朋友飄飄。”
“飄飄的名字是藝名,”胡七星得意地補充,“她本來叫李萍萍,太普通了,配不上她的靈魂。”
飄飄翻了個白眼。
“閉嘴吧你,酒還沒喝就話多。”
果然卻沒笑,反而盯著楊桃,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你叫楊桃?”
“你……認識段西風嗎?”
“段西風是我姐夫啊,”楊桃驚訝,“你怎麼知道他?”
果然笑了,眼角泛起細紋。
“我是他大學同學,而且……前段時間他還託我幫忙,想給我介紹個物件。”
楊桃猛地睜大眼。
“等等!”
“你不會就是那個……在民政局上班、被我姐夫介紹給我的相親物件吧?!”
果然聳聳肩,笑得坦然。
“就是我。”
“見面那天我家裡出了點事,我就先離開了。”
胡七星猛地一拍桌子。
“哎喲!”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原來你們差點就成了?”
飄飄掩嘴笑。
“這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可惜啊,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墨一眼。
姜墨不動聲色地握住楊桃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堅定。
“我認識楊桃那天,就知道,她只能是我的。”
楊桃心頭一顫,抬頭看他,他正低頭看她,眼神深邃如夜海,卻藏著只對她一人綻放的星光。
飯局漸入高潮,啤酒一瓶接一瓶地開。
果然喝得最多,臉越來越紅,眼神卻越來越亮,他忽然放下酒杯,望著天花板喃喃道。
“你們知道嗎?”
“我每天在民政局上班,看人來人往。”
“結婚的,笑得像演戲;離婚的,哭得像真事。”
“可其實……很多人的理由荒唐得可笑。”
“‘他不記得我生日’,‘她總把牙膏從中間擠’,‘他打遊戲不理我’……”
“就為了這些,十幾年的感情說散就散。”
“我開始懷疑,愛情到底是不是一場幻覺?”
“還是說,它本就脆弱得經不起柴米油鹽?”
包廂一時安靜下來。
飄飄輕聲說。
“所以你才一直不肯結婚?”
“怕自己未來也會厲害?”
果然苦笑。
“也許吧。”
“我曾經夢想去非洲拍獅子,拍草原上的日出,拍部落老人臉上的皺紋。”
“可我現在每天拍的,全是離婚協議書上的紅章,和人們強顏歡笑的證件照。”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
“我真想辭職,買張單程票,去坦尚尼亞,去奈米比亞,去所有地圖上沒標名字的地方。”
“把相機當飯吃,把風沙當被子蓋。”
“哪怕孤獨終老,也比在這裡看著愛情一點點腐爛強。”
楊桃聽得心頭一震。
她忽然明白,這個看似粗獷、搶車位還耍賴的男人,內心竟藏著一片遼闊的荒原。
她低聲對姜墨說.
“這個果然……還挺有意思的。”
“就是不想結婚,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姜墨搖頭,目光深邃.
“不是腦子有問題,是看得太多了。”
“有些人見多了光,反而不敢靠近火;有些人見多了碎,反而不敢再拾起完整。”
楊桃沉默了。
她想起很多起初很恩愛的物件,後面卻為了一點小事冷戰不斷,她不禁握緊了姜墨的手。
姜墨注意到楊桃的臉色變化,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不會的。”
“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
語氣不重,卻像誓言。
夜已深,飯局結束,姜墨叫了代駕,眾人在店門口道別。寒風中,果然忽然拉住姜墨的胳膊,低聲說。
“照顧好她。”
“有些人,一旦錯過了,就再也不會遇見第二個。”
姜墨點頭。
“我知道。”
“就像我知道,有些人,哪怕遲來十年,也一定會出現在該出現的時候。”
車開走後,楊桃靠在副駕駛座上,望著後視鏡中漸漸遠去的燈火,輕聲問。
“姜墨,你說……我們以後會離婚嗎?”
姜墨握住楊桃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不會。”
“除非你以後不要我了,要不然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楊桃笑了,眼底有星光閃動。
回到家洗漱好後,姜墨和楊桃在床上開啟了大戰,兩個小時後,房間回歸於平靜。
月光斜斜地灑進臥室,落在凌亂的大床上,映出曖昧而溫柔的光影。
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與汗水交織的氣息,像是情慾退潮後留下的餘溫。
姜墨赤著上身靠在床頭,肌肉線條分明,肩背寬闊,古銅色的面板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輕輕將楊桃攬入懷中,她像一隻疲憊的小貓,渾身軟綿綿地依偎在他懷裡,臉頰泛紅,髮絲凌亂地貼在額角和頸側,呼吸仍有些不穩。
“姜墨,”楊桃輕喘著氣,聲音帶著一絲嬌嗔,“你是牛嗎?每次都讓我渾身無力,還是說……你磕藥了?”
姜墨低笑一聲,胸腔震動,伸手撥開她臉邊的一縷碎髮,指尖滑過她滾燙的臉頰。
“我這麼強,需要嗑藥嗎?”
他挑眉,眼中閃過一抹自信又略帶戲謔的光。
“再說了,我強一點,你不更喜歡?”
楊桃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嘴角上揚。
“喜歡是喜歡,可我的身體真的有些吃不消。”
她頓了頓,抬眼瞪他。
“你是不是每天偷偷去健身房加練了?”
“不然怎麼精力這麼旺盛?”
“不是健身房,”姜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是我每天清晨練的那套拳術。”
“正宗的古傳內家拳,叫‘玄陽九式’,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講究以氣養身,以動導靜。”
“練久了,不僅體力增強,連氣血都通暢,面板也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