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姜墨的唇已落下。
起初是溫柔的試探,像春風拂過湖面,隨即漸漸加深,變得熾熱而貪婪。
楊桃起初還強忍著,咬著唇不發出聲音,可當他的手滑進衣襬,撫上那片溫熱的肌膚時,她終於潰不成軍。
“嗯……”
一聲輕哼從喉間溢位,楊桃慌忙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羞怯與驚慌。
姜墨低笑,繼續吻她,從唇角到頸側,再到鎖骨,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楊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呼吸急促,指尖深深掐進他的背。
她喘息著,卻已無力阻止。
“別……別這樣……”
姜墨抬眼,眸光灼灼。
“噓——”
“聽,外面下雨了。”
果然,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
雨聲成了最好的掩護,也成了這場“大戰”的序曲。
起初,楊桃還竭力壓抑著聲音,可當姜墨徹底點燃了她心底的火焰,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一聲高亢的輕吟破喉而出,隨即又慌忙咬住被角,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喘著氣,又羞又惱。
“你……你故意的!”
“是啊!”姜墨低笑,額頭抵著她的,“故意讓你失控,故意讓你喊出來,憋著多難受啊。”
兩人在雨聲與喘息中交織,像兩股激流匯入同一片海洋。
床頭那盞暖黃的燈靜靜照著,映出他們交纏的身影,。
隔壁房間。
薛素梅並未入睡。
她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舊相簿,照片上,是她和丈夫年輕時的合影。
他穿著白襯衫,她穿著碎花裙,兩人站在老槐樹下,笑得燦爛。
那是他們結婚十週年的紀念照。
“老楊啊……”
“你說,我是不是太急了?”
“可桃子都三十二了,我怕她像我一樣,等到想珍惜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她合上相簿,目光落在牆上那臺老式掛鐘上。滴答、滴答……時間走得緩慢而堅定。
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從隔壁傳來。
先是壓抑的輕吟,接著是床板輕微的吱呀聲,再然後,是一聲高亢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像極了當年她和丈夫年輕時的夜晚。
薛素梅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股久違的熱流從心底湧起,蔓延至全身。
她閉上眼,手指緊緊攥住被角。
自從丈夫因心梗離世,她便再未與任何男人親近。她不是沒有過寂寞,不是沒有過渴望。
可她把一切都壓在心底,用“母親”的身份包裹自己,用“堅強”二字支撐生活。
可今夜,聽著女兒房間傳來的動靜,那些被封存的記憶、被壓抑的情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卻怎麼也睡不著。
隔壁的動靜持續了近三個小時,時而激烈,時而平緩,像一首漫長而熾熱的夜曲。
“這小子……”她終於忍不住苦笑,“體力也太好了吧?桃子以後……有福了,也有罪受了。”
她又笑了,眼角卻滑下一滴淚。
雨還在下,輕輕敲打著屋簷。
整個屋子沉浸在一種曖昧而溫情的靜謐中,彷彿時間也為之停駐,只為見證一場愛的延續。
次日清晨。
雨後初晴,天光如洗,澄澈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屋簷上,滴落的雨珠在窗臺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院子裡那株老梨樹,經了昨夜一場酣暢淋漓的雨,枝頭新芽愈發鮮嫩,幾朵初綻的白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像少女羞澀的笑靨。
楊桃是被一縷陽光吻醒的。
她微微睜開眼,睫毛輕顫,意識從夢境邊緣緩緩回籠。
渾身痠軟,像被車碾過一般。
她動了動,發現姜墨正側躺著,一手搭在她腰上,另一手墊在腦後,睡得正沉。
身側,姜墨還在熟睡,呼吸均勻而深沉。
他一手搭在她腰間,另一隻手枕在腦後,眉目舒展,平日裡那股子沉穩幹練的精英氣質此刻被晨光柔化,竟透出幾分難得的慵懶與溫柔。
她靜靜望著他,指尖輕輕撫過他眉骨的線條,心裡像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不成樣子。
昨夜的熾熱與纏綿,彷彿還殘留在肌膚之上。
她臉頰微燙,想起自己那些失控的呻吟,忍不住把臉埋進被子裡,又羞又甜。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笑了——原來,愛一個人,連羞恥都能變成蜜糖。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想下床,卻不料剛一動,腰間的手便收得更緊。
“別走。”姜墨低啞著嗓音,眼睛仍閉著,卻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再陪我躺一會兒。”
楊桃輕笑。
“太陽都曬屁股了,我媽該起疑了。”
姜墨終於睜開眼,眸子清亮,帶著剛睡醒的朦朧笑意。
“她巴不得我們多躺會兒。”
“昨晚她可是‘功臣’,沒她,哪來今早的你我?”
楊桃輕輕捶他一下,卻被他順勢拉回,額頭相抵,鼻尖相碰。他吻了吻她的唇角,輕得像一片羽毛。
“早安,我的女妖精。”
“貧僧又來作法了?”
“昨晚的法事還沒做完,貧僧打算今日繼續。”
“去你的!”
楊桃掙扎著要起,卻被姜墨一把拉回,再次壓進被褥中。
“媽會來的!”
姜墨吻住楊桃。
“阿姨不會來的,她還想早點抱外孫呢?”
楊桃愣住,隨即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兩人相視而笑,晨光灑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溫柔得像一幅畫。
廚房裡,薛素梅早已起身。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棉布圍裙,正在灶臺前熬著小米粥。鍋蓋掀開,熱氣騰騰,米香四溢。
她將切好的鹹菜、醬豆腐擺上小碟,又煎了兩個荷包蛋,蛋黃圓潤如日,邊緣微焦,金黃誘人。
她動作輕緩,神情寧靜,眼角眉梢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昨晚的動靜,她聽得真切。
起初是壓抑的輕吟,後來是床板的輕響,再後來,是女兒那聲高亢而失控的呻吟——像極了她年輕時的模樣。
她躺在床上,心口起伏,既羞又喜,既心疼又欣慰。
“這孩子……終於有人疼了。”
她低聲呢喃,像是說給丈夫聽,又像是說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