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看著關雎爾認真的模樣,眉心微蹙,終是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撫過她額前一縷散落的髮絲,將它別到耳後。
“行吧,但願這次是個靠譜的。”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語氣裡添了幾分無奈與憂慮。
“不過你也知道,邱瑩瑩腦子不好,而且眼光又不行,看人就沒準過。”
“她又那麼渴望被愛,別人稍微對她好一點,送杯奶茶、說句甜話,她就能把心掏出來給人家。”
“你說,她不遇到渣男,誰遇到渣男啊?”
關雎爾翻了個白眼,故作生氣地瞪姜墨。
“呵——”
“好你個姜墨,你現在是連我閨蜜都看不上了?”
“其實,瑩瑩是單純,可她也勇敢。”
“她敢愛敢恨,哪怕受過傷,被辜負過,也從沒放棄相信愛情。”
“她總說,‘這個世界那麼大,總會有人真心待我’。”
關雎爾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說給姜墨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
“我覺得……這種信念,很珍貴。”
姜墨沉默片刻,眼底的鋒利漸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溫柔。
他低頭,輕輕將關雎爾摟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你說得對。”
“希望這次,那個應勤,是真的愛她。”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空調輕柔的送風聲,像一首低吟的搖籃曲。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雨滴輕輕敲打著玻璃,如細碎的私語。
門外傳來一聲貓叫,短促而孤寂,像是在尋找歸途的旅人。
關雎爾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小腹,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甚麼。
她的指尖隔著柔軟的睡衣布料,輕輕摩挲著那尚不明顯的隆起,眼神柔和得像春水初融,泛著粼粼波光。
“你說,我們的孩子,會像你,還是像我?”
關雎爾輕聲問,聲音裡藏著一絲母性的光輝,又夾雜著少女般的期待。
姜墨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茉莉香。
他凝視著她,目光深邃而專注,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尚未出世的小生命。
“像你最好。”
“像你一樣聰明、善良,又有點小倔強。”
“遇到不公平的事,會皺眉,會據理力爭,但不會失了溫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但脾氣可別像你,動不動就鬧小情緒,還得我哄半天,哄不好還得寫檢討,寫完還不一定過關。”
關雎爾輕輕推姜墨,臉頰卻已微微泛紅,像晚霞染透了天邊,連耳垂都透著粉。
她嘴上不服軟,卻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他。
“誰鬧小情緒了?”
姜墨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口像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忽然湊近,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溫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蠱惑。
“關雎爾……我想要你了。”
關雎爾身子一顫,臉瞬間紅透,像被點燃的晚霞,連頸項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
她猛地抬頭,眼神慌亂地躲閃,卻又在他灼熱的目光中漸漸失守。
“別……別別別,”她聲音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我現在懷著孕了……醫生說……要小心……”
姜墨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溫熱而癢,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我知道。”
“但我可以很輕,很溫柔。”
“醫生說,只要注意姿勢,適度的親密對孕婦的情緒調節有好處,還能促進夫妻感情。”
“再說了,你忘了?”
“上次你說你的技術太生疏,還得讓我我好好‘調教’你?”
“現在,我來實現你的諾言了。”
關雎爾幾乎要把頭埋進被子裡,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耳朵都紅透了。她咬著唇,聲音細如蚊蚋。
“誰……誰說的!“
”我那是……那是開玩笑的!”
姜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哦?”
“可我記得你當時說得可認真了,還列了‘改進清單’。”
“姜墨!”
關雎爾終於忍不住低斥,抬手去捂姜墨的嘴,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輕輕吻了吻她的掌心。
那一吻,像一道電流,從指尖直竄心口。
她呼吸一滯,眼眶微微溼潤。
姜墨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
他用被子緩緩蓋過兩人,將外界的寒意與喧囂都隔絕在外。
房間裡燈光漸暗,只餘下一盞暖黃的夜燈,在牆上投下兩人依偎的剪影,如一幅靜謐的油畫。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月光從雲層縫隙中灑落,映在床頭那張兩人的合照上——那是他們領證那天拍的。
關雎爾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姜墨穿著深灰西裝,兩人站在民政局門口,笑得像兩個終於找到歸途的孩子。
被子下,姜墨的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與她的手交疊在一起。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然後緩緩加深,像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壤,溫柔而堅定。
關雎爾閉上眼,睫毛輕顫,像蝶翼般撲動。
她不再抗拒,而是輕輕回應,手指悄悄攀上他的肩,指尖陷入他結實的肌肉。
他們的呼吸交織,心跳在寂靜中漸漸同頻,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忽然,關雎爾輕輕“嗯”了一聲,眉頭微蹙。
姜墨立刻停下,睜開眼,目光緊張而關切。
“怎麼了?”
“疼了?”
“還是不舒服?”
關雎爾搖頭,嘴角卻揚起一抹羞澀的笑。
“不是……是寶寶……好像踢我了。
姜墨一怔,隨即眼神驟亮。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貼得更緊,屏住呼吸,彷彿在等待一場神聖的降臨。
一秒,兩秒……
終於,那微小卻清晰的一動,在他掌心輕輕一頂,像一顆星星在宇宙中第一次閃爍。
“他……他動了!”
姜墨低頭,將臉埋進關雎爾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卻滿是歡喜。
“他是在說,‘爸爸,別光顧著媽媽,也抱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