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低笑出聲,將關雎爾摟得更緊了些,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不了。”
關雎爾掙扎著坐起身,滿眼柔情的看著姜墨。
“我要是再不回去的話,瑩瑩就要醒了。”
“她早上起來沒看到我,我到時候怎麼解釋?”
姜墨不以為然,懶洋洋地撐起身子,靠在床頭,裸露的上身線條分明,肌肉緊實。
“這有甚麼的?”
“你現在是我女朋友,再過一陣子就是我姜墨的太太。”
“和我睡在一起,天經地義。”
關雎爾白了姜墨一眼,一邊整理裙襬一邊係扣子。
“你說得輕巧。”
“我以前跟瑩瑩說過我不會在結婚前把自己交出去。”
“現在倒好,不僅和你滾了床單,還……還這樣了。”
“要是讓她知道了,還不得被她笑掉大牙?”
“‘關關,你不是說要守身如玉嗎?怎麼一轉眼就投敵了?’”
關雎爾模仿著邱瑩瑩誇張的語氣,惹得姜墨哈哈大笑。
“這有啥的,她羨慕你還來不及。”
“德行,真是一個自戀狂!”
關雎爾繫好最後一顆紐扣,站起身,對著鏡子整理微亂的髮絲,又用指尖輕輕按了按唇角,試圖掩蓋那點紅腫的痕跡。
“今天回去後,我就去給你搬家。”
“知道了。”關雎爾輕聲應道,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我先走了。”
關雎爾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清晨的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一邊走一邊低頭檢查衣著是否整齊,手指不經意間觸到脖頸上的吻痕,又是一陣臉熱。
終於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輕輕推開門,又緩緩合上,動作謹慎得像只夜行的貓。
她剛躡手躡腳地走向床邊,準備換下這身“罪證累累”的衣服,邱瑩瑩頂著一頭亂髮,睡眼惺忪地走了過來。
“關關?”
“你怎麼起這麼早?”
關雎爾渾身一僵,心跳驟停,像是被當場捉住的小偷。她強作鎮定,擠出一個自然的微笑。
“哦,我去上了個廁所。”
“上廁所怎麼還穿衣服啊?”
邱瑩瑩揉著眼睛,走近幾步,忽然皺眉。
“而且你身上怎麼有這麼多紅印?”
“脖子上、鎖骨那兒……還有你走路的姿勢,怎麼一瘸一拐的?”
關雎爾的臉“嗖”地紅透了,腦海裡瞬間閃過姜墨那雙滾燙的手、那張熾熱的嘴,還有他壓下來時低沉的喘息。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遮住最明顯的印記,結結巴巴道。
“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床角。”
邱瑩瑩一臉驚訝,隨即又打了個哈欠。
“啊?”
“這麼不小心!”
“你可得當心點,這地板挺滑的。”
“對了,我憋不住了,先去上廁所。”
說著,邱瑩瑩搖搖晃晃地走向衛生間,留下關雎爾站在原地,長舒一口氣,手撫胸口,像是剛從一場驚險的潛行任務中脫身。
關雎爾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輕輕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閉上眼,卻毫無睡意,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夜的畫面。
關雎爾的身體開始發燙,嘴角卻悄悄揚起。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在房間的露臺上,微風拂過,帶來一絲初秋的清寒。
餐廳裡,銀質餐具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瀰漫。
樊勝美端著一杯黑咖啡,和安迪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走進來的關雎爾身上。
她腳步輕緩,卻略顯僵硬,右腳微微外撇,像是刻意避免某種不適。
她的脖頸泛著淡淡的粉紅,耳垂更是紅得欲滴,低頭時,一縷碎髮滑落,遮住了她微蹙的眉尖。
樊勝美眸光一動,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笑意——那是一種看透一切的瞭然,夾雜著幾分酸澀的羨慕。
“看來小關昨晚……終於蛻變了?”
她太瞭解關雎爾了,那個平日裡清冷自持、連牽手都要臉紅的女孩,如今走路的姿態,分明是被愛意浸透後的嬌軟。
為甚麼別人能輕易擁有甜蜜的姻緣,而她卻總在親情的枷鎖與現實的擠壓中掙扎?
她的生活,像一件被反覆縫補的舊衣,處處是補丁,處處是裂痕。
關雎爾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樊姐姐,發甚麼呆呢?”
樊勝美抬眼,笑得溫婉。
“沒甚麼,看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關雎爾一怔,耳根瞬間紅透,指尖不自覺地撫上脖頸,像是要遮掩甚麼,她勉強笑了笑。
“可能是……換了地方,有點認床。”
樊勝美沒再追問,只是輕輕點頭,心裡卻已瞭然。
那不是認床,是被某個人徹夜糾纏後的餘韻。
早餐後,一行人陸續離開莊園,回到熟悉的歡樂頌小區2202室。
電梯門開,姜墨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自然地牽著關雎爾,兩人並肩而行,步伐默契,彷彿早已是共度餘生的伴侶。
邱瑩瑩在後面蹦蹦跳跳地跟著,嘴裡還唸叨著昨天玩的有多爽。
而樊勝美則落在最後,靜靜看著姜墨和關雎爾身影,眼神裡有羨慕,也有藏不住的落寞。
回到姜墨跟著關雎爾走進她的臥室。
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一塵不染,床頭擺著一本翻開的《霍亂時期的愛情》,書頁間夾著一張乾枯的銀杏葉。
姜墨目光掃過床鋪,幾件素色的內衣隨意搭在床角,蕾絲邊緣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關雎爾頓時驚覺,臉“唰”地紅了,一把抓起衣物塞進衣櫃,轉頭狠狠瞪了姜墨一眼。
“不許看!”
姜墨挑眉,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
“你的全身我都看過了,哪裡有甚麼胎記,我都清清楚楚的,這些東西看看又能怎麼樣?”
關雎爾氣得跺腳,卻掩不住眼底的羞意。
“你個大色狼!”
姜墨一步上前,將關雎爾摟入懷中,手臂有力而溫暖。
“你要是在這樣的話,我就收拾你了。”
話音未落,姜墨已低頭吻住關雎爾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