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動作一頓,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顫抖的睫毛,終究心軟,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這次就饒了你。”
“但下次要是在把我的火氣勾上來,不給降了我是不會放過你。”
關雎爾是真的怕了。
要是再來的話,她怕她真的會死。
俗話不是說“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嗎?”
怎麼姜墨就感受不到疲憊呢?
真的不是人!
而且,她感覺姜墨還留有餘力。
她現在是又愛又怕。
關雎爾靠在姜墨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問道。
“哥,曲筱綃今天惹你生氣了,你準備怎麼辦?”
姜墨眼神一沉,指尖在她後背輕輕摩挲,語氣卻透著一股寒意。
“曲筱綃能這麼囂張不就仗著家裡有錢嗎?”
“要是我把她家裡搞破產了,我看她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關雎爾抬眸,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想動她的家業?”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姜墨冷笑。
“這有甚麼過分的?”
“她可以隨意踐踏樊勝美和邱瑩瑩尊嚴,就因為她比她們強。”
“那我收拾她,也因為我比她更強。”
“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
“她知道我比她強還惹我,是她有眼無珠,自尋死路。”
關雎爾沉默了。
她和曲筱綃不過是鄰居,談不上交情,更無好感。
相反,她早就看不慣曲筱綃那種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姿態。
如今姜墨要出手,她心中竟無半分不忍,反而有種大快人心的暢快。
再加上她是姜墨的未婚妻,她可不會為了一個關係不好的人求情,影響兩人之間的關係。
她輕輕抱住姜墨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那……我支援你。”
“不過你也要小心,曲筱綃雖然不學無術,但鬼點子多,別陰溝裡翻船。”
“你要是需要我幫忙的話就跟說,正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就是休慼與共了。”
姜墨低頭吻了吻關雎爾的發,自信而從容。
“放心,我有分寸。”
“她那些小把戲,在我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的表演。”
“關關,和我一起住吧?別回22樓了。”
“你們現在人心渙散,住在一起也不開心。”
“你搬過來,我也能好好照顧你,不用每天擔心你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影響。”
“我們……還沒結婚。”
關雎爾聲音微弱,像是在掙扎最後一絲矜持。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而且——”姜墨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帶著一絲挑逗,“你真的忍心,讓我每天回來獨守空房?”
“還有……你就不想要了嗎?”
關雎爾猛地捶了姜墨幾下,臉卻紅得像要燒起來。
“胡說八道!”
“我……我才不想要呢?”
姜墨大笑,將關雎爾摟得更緊。
“那我明天就去給你搬家,早點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關雎爾輕輕的點了點頭,把臉埋得更深,聲音細若蚊蠅。
“嗯……我都聽你的。”
“時間不早了,再不睡的話就要天亮了。”
關雎爾往姜墨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窗外,天邊已泛起一絲魚肚白。
晨光悄然爬進房間,落在交纏的身軀與散落的衣物上。
一夜情事,如夢似幻,卻真實得讓人心顫。
清晨五點四十七分,天光尚未完全破曉,城市還沉浸在一片朦朧的灰藍色之中。
薄霧如紗,輕輕籠罩著高樓林立的都市,遠處的路燈一盞盞熄滅,像是一夜未眠的守望者終於合上了眼睛。
姜墨的房間裡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氣息,混合著一絲曖昧未散的體溫與汗水的味道。
關雎爾從姜墨的懷裡緩緩醒來,睫毛輕顫,像是蝴蝶在晨風中試翼。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卻被姜墨結實的手臂緊緊箍住,他的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耳後,帶著令人安心的節奏。
她側頭看他——他睡顏安靜,眉宇間平日裡那股凌厲的氣質此刻盡數褪去,只剩下幾分難得的柔軟。
她凝視片刻,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隨即又斂去,像是怕驚擾了這份靜謐。
關雎爾輕輕掰開姜墨的手臂,試圖起身,可就在身體離開床鋪的一瞬,感到渾身痠痛,讓她不由得咬住嘴唇,眉頭緊蹙。
“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頸處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不禁狠狠瞪了姜墨一眼。
“真是個牲口!”
關雎爾低聲嘟囔,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卻又藏不住一絲嬌嗔。
“也不知道溫柔點……”
“真是可惡!”
話雖如此,關雎爾的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掠過一絲滿足。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靈魂出竅”般的感覺。
她扶著床沿,忍著疼痛慢慢站起,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彎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內衣和連衣裙,動作輕緩,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穿好衣服後,她在姜墨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唇瓣溫軟,如羽翼拂過。
就在她準備抽身離開時,姜墨的眼睛倏地睜開了。
他一把扣住關雎爾的手腕,猛地將她拉回床上。
關雎爾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柔軟的被褥中,後背恰好撞上他堅硬的小腹。
“啊!”
她低叫一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點燃的晚霞,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關雎爾又羞又惱,扭頭瞪著姜墨。
“甚麼時候醒的?”
“在你準備親我的時候就醒了。”
姜墨順勢將關雎爾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窩,輕輕蹭了蹭。
“昨天折騰那麼晚,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關雎爾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兩拳,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還不是你!”
“一整晚都不安分。”
姜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灼灼地盯著關雎爾。
“難道你不喜歡?”
關雎爾頓時語塞,臉頰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別過臉,不敢看姜墨,卻悄悄點了點頭,動作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