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輕哼一聲,指尖輕輕點了姚濱的胸口。
“怕甚麼?”
“我們又不是衝著他去的。”
“再說了,他那種人,天天板著臉,活得跟苦行僧似的,我這是請他看場好戲,他該感謝我才對。”
“可……萬一他覺得我們在挑釁呢?”
“姚濱,”曲筱綃忽然轉頭,眼神銳利如刀,“你是不是怕了?”
“要是怕了,現在就可以走,就當我曲筱綃沒你這個兄弟。”
姚濱一怔,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曲筱綃是個惹事精,但是沒想到她的腦子也不太好。
姚濱也不想幫忙,誰叫他喜歡她呢?
轉眼一想,姜墨應該不至於因為這麼一點小事怪罪於他們?
“誰怕了?”
“我姚濱甚麼時候在你面前慫過?”
“走,該咱們搭臺唱戲了。”
兩人推門而入,風鈴輕響,原本輕鬆的談笑聲戛然而止,餐廳裡的幾人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兩人。
“哎喲——我們來晚了嗎?”
“真是對不住啊!”
曲筱綃故作誇張地揚高聲音,扭著腰肢走進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我還沒來,你們就吃上了?”
“太不夠意思了吧!”
“是不是覺得我沒資格和你們一起吃飯啊?”
眾人面面相覷。
姚濱進來後一直觀察著姜墨的臉色,發現沒有甚麼變化,心裡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安迪皺了皺眉,放下酒杯。
“小曲,你幹嘛呢?”
“今天是朋友聚會,別鬧。”
曲筱綃一笑,眼神掃過全場。
“鬧?”
“我這是助興!”
“你們光吃飯,多沒意思?”
“我們可是這兒的‘常駐組合’,姚濱,給他們來一段!”
“嗻——”
姚濱強作鎮定,拿起角落的吉他,指尖微顫地撥出第一個和絃。音樂響起的那一刻,他的手指漸漸穩定下來,旋律如溪流般淌出,是一首輕快的流行民謠。
姜墨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目光沉靜如水,沒有阻止,也沒有表態,只是靜靜地看著曲筱綃表演。
免費的表演不看白不看,而且看到曲筱綃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也挺有意思的。
曲筱綃突然伸手一攔,打斷姚濱的演奏,轉身面對眾人,雙手一攤。
“想聽整首?行啊,五百塊一曲,現金掃碼都行。”
“這位大哥——要不要給你身邊的美人點一首?浪漫一下?”
邱瑩瑩將身子向前探去,把嘴巴貼近關雎爾的耳朵,壓低聲音嘟囔著。
“哼!”
“我就知道,曲筱綃肯定憋著一肚子壞水!”
“你看,被我猜中了吧!”
她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似乎對自己推斷能力頗為自豪。
關雎爾聞言輕輕一笑,調侃地回應道。
“喲呵,沒想到我們家瑩瑩也有如此機智的時候呀!”
“那等會兒可要多吃些好吃的,好好補充一下營養哦。”
說完,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邱瑩瑩頓時炸毛了,她瞪大了眼睛,氣鼓鼓地反駁道。
“嘿!”
“好哇,你個沒良心的關雎爾,居然敢嘲笑我的智商?”
“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邊說著,一邊揚起拳頭做出要打人的樣子,但其實只是做做樣子嚇唬對方而已。
不要鬧,咱們看曲筱綃接下來耍甚麼把戲。”
魏渭一愣,隨即失笑。
“五百?”
“太貴了。”
“貴?”曲筱綃嗤笑,“一看你就是成功人士,五百塊還摳摳搜搜?”
“錢包呢?”
“拿出來我看看。”
說著,曲筱綃竟真的上前一步,作勢要搜身。
魏渭嚇了一跳,連忙後退,臉上笑意僵住。
要是周圍沒人的話,他不介意和曲筱綃發生點甚麼,但是現在這麼多人,特別是安迪在旁邊,他只好躲避。
“別別別。”
“我身上沒帶現金,只有銀行卡。”
曲筱綃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看在你窮的只有卡的份上,,免費送你一首。”
“點吧,想聽甚麼?”
魏渭無奈的笑了笑,瞥了眼身旁的安迪。
“來首老歌吧,《愛你一萬年》。”
“會嗎?”
“請把嗎字去掉。”
曲筱綃一拍手。
“姚濱,走起!”
吉他聲再度響起,旋律深情婉轉。
邱瑩瑩咬著吸管,一臉憤懣地湊近關雎爾。
“我就說,曲筱綃這個狐狸精沒安好心。”
“你看,一來就當眾調戲魏渭,她是不是想勾引他啊?”
關雎爾沒有回應邱瑩瑩,而是看向一旁的姜墨,發現他依舊面無表情,可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她輕輕拉了拉姜墨的袖子,聲音細如蚊蚋。
“哥,曲筱綃到底想幹甚麼?”
姜墨側頭看向關雎爾,眼裡充滿了柔情。
“還能幹甚麼?”
“多半是為了把樊勝美合租和王柏川租車的事說出來做鋪墊。”
“曲筱綃怎麼這樣啊,別人的事跟她有甚麼關係,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曲筱綃確實不是甚麼好東西,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夠強。”
“要是樊勝美和王柏川實力夠強的話,曲筱綃敢開他們的玩笑嗎?”
“確實是這樣,曲筱綃從來不敢招惹安迪。”
“這個世界,只要你有實力,哪怕是一條狗,也會被人尊重。”
“可一旦你弱了,連呼吸都是錯的。”
說著,姜墨忽然將手臂放在關雎爾的大腿,指尖輕輕一捏。
“呀!”
關雎爾驚得差點跳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急忙將姜墨的手拍下,左右張望——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曲筱綃吸引,沒人注意到這細微的一幕。
“哥!”她咬著唇,聲音帶著羞惱,““這裡這麼多人,你瘋了嗎?”
“要是被人看到的話,我的臉往哪兒擱啊?”
看到一臉嬌羞的關雎爾,姜墨笑了。
“怕甚麼?”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摸一下怎麼呢?”
“要是沒人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關雎爾垂下頭,耳尖紅得滴血,指尖絞著餐巾,心跳如鼓。
半晌,才從唇縫裡擠出一個字。
“嗯……”
姜墨眸光一暗,心底那團壓抑已久的慾望終於有了出口。
雖然他不好色,但是天天當和尚也難受啊!
看來得找個機會把關雎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