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城市主幹道上,柏油路面泛著微光,空氣中瀰漫著初夏特有的清新與躁動。
關雎爾駕駛著賓利,平穩地穿梭在車流之中。
後視鏡裡,關父、關母並肩坐在後排,關母正低頭整理著行李包,關父則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神情恬淡。
車子緩緩停靠在火車站南廣場的臨時停車帶,關雎爾熟練地拉起手剎,轉頭輕聲道。
“爸,媽,到了。”
下車後,關母拉住關雎爾的手腕,將她拽到車身一側,避開關父的視線。
“關關,說真的,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有沒有……那個?”
關母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母親特有的關切與試探。
關雎爾一愣,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心跳也不由加快。
“那個啊?”
“就是男女做的那事!”關母乾脆直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你都跟小墨處這麼久了,有沒有更進一步?”
關雎爾幾乎要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媽!”
“你說甚麼呢?”
“我們……我們最多也就牽牽手、親親嘴……真的沒別的。”
關母眯起眼睛,像在審視一份重要合同。
“真的?”
“那他有沒有強迫你?”
“有沒有趁你喝醉、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動手動腳?”
“沒有!”關雎爾斬釘截鐵,“小墨哥從來不會那樣,他尊重我,連線吻都要先問一句‘可以嗎’。”
“他不是那樣的人。”
關母聽著,神色稍緩,卻仍不放心。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關雎爾的髮絲,語氣軟了下來。
“媽不是不信他,是怕你太單純。”
“你知道嗎?”
“男人啊,大多都是‘提上褲子不認人’。”
“你要是輕易把自個兒交出去了,他反而不珍惜了。”
“那件事,得留到新婚之夜,懂不懂?”
“那是你最後的底氣。”
關雎爾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她沒告訴關母,其實她也曾悄悄想過——如果姜墨提出,她或許不會拒絕。
她愛他,愛他溫潤的嗓音,愛他遞給她熱奶茶時掌心的溫度,愛他在她加班時默默守在電話那頭的耐心。
可姜墨始終剋制,從不越界。
她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夠吸引他。
要是她主動提那個事的話,她怕姜墨會覺得她輕浮。
姜墨要是知道關雎爾的想法,只會呵呵兩聲,他是不想嗎?主要是他這段時間太忙了,沒有時間做那些事情。
“媽,小墨哥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他。”
關母看著關雎爾,忽然笑了,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這個死妮子,現在都還沒嫁過去,就開始替他說話了。”
“要是真進了門,還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要不要媽教你幾招‘御夫之術’?”
“你看你爸,這些年不也被我管得服服帖帖?”
關雎爾忍不住笑出聲。
“算了吧,小墨哥和爸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您那套‘河東獅吼’加‘經濟封鎖’,在他身上根本行不通。”
“而且,小墨哥對我很好,我相信我倆能一直走下去。”
關母佯怒,點著關雎爾的額頭。
“你呀你!”
“虧你是我親生的,我的手段你是一點都沒學到。”
“幸虧你碰上的是姜墨,要是換了別人,早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就在這時,關父提著行李走過來,皺眉催促。
“車要進站了,趕緊檢票!”
“你們母女倆在那兒嘀咕甚麼呢,神神秘秘的。”
關母白了關父一眼。
“女人之間的秘密,你打聽甚麼?”
“關關,記住媽說的話,遇到事別憋著,該說就說,該鬧就鬧,別委屈自己。”
“工作不用拼死拼活,我和你爸養得起你。”
“等你和小墨結了婚,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就行。”
“再說了,你大姑家的錢,十輩子都花不完,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關雎爾哭笑不得。
“媽,您怎麼又繞回去了?”
“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理想,我不想只做家庭主婦。”
“理想能當飯吃?婚姻才是女人的歸宿!”
“好了媽,你們趕緊進站吧,別誤了車。”
“有事我會打電話的,天天打,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
“還有關關,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嘛?”
“記住了。”
看關雎爾的樣子,關母就知道她沒有將她說的話放在心上,她嘆了一口氣,要是她實在不聽她的勸和姜墨髮生了關係,也沒有甚麼關係。
要是能早點懷上孩子就好了,這樣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關母還想說些甚麼,卻被關雎爾輕輕推著往檢票口走。
“媽,要是在拖的話,就趕不上火車了。”
“開車的時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
關母回頭朝關雎爾揮手,眼裡卻閃過一絲不捨。
目送關父關母的身影消失在檢票口的人潮中,關雎爾站在原地良久,風吹起她的髮絲,她抬手摸了摸無名指上那枚閃耀的鑽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回到“歡樂頌”小區時,已是午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邱瑩瑩和樊勝美正癱在沙發上敷著面膜,電視裡播放著狗血偶像劇,背景音樂誇張得讓人發笑。
看到關雎爾進來後,邱瑩瑩一骨碌坐起來,像只發現獵物的松鼠,眼睛亮得驚人。
“關關,你回來了!”
“昨天晚上你沒回來,是不是和姜墨在一起?”
“你倆……該不會把事兒辦了吧?”
關雎爾扶額,她真是無語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問這個事情啊?
難道談戀愛後,一定要和物件做那件事嗎?
做那事,真的有她們說的那麼美妙?
姜墨的身體那麼強壯,一定很厲害吧,她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承受的住他的摧殘嗎?
想到這裡,關雎爾的臉嗖的一下紅了,就連身上也開始發燙。
“瑩瑩,你怎麼也問這個?”
“我昨天是住在小墨哥家裡,準確地說,是住在大姑家。”
“他爸媽也在,我爸媽也在,滿屋子長輩,我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