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淑怡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大。
“啥?!”
“你有女朋友了?”
“甚麼時候的事?”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快,快告訴我們,對方是誰?”
“長得怎麼樣?”
“家在哪?”
“做甚麼工作的?”
姜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關雎爾,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關雎爾的手,十指相扣。
“我的物件,”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客廳裡瞬間安靜。
關淑怡愣住了,目光在姜墨和關雎爾之間來回掃視,忽然,她像是明白了甚麼,猛地一拍大腿。
“哎喲!”
“你的物件是關關?!”
“是的。”姜墨點頭,語氣堅定,“我們在一起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今天,我想正式告訴你們——關關,是我認定的人。”
關淑怡忽然笑出聲,又氣又笑地指著姜墨。
“好呀你們!”
“這麼大的事,竟然瞞著我們!”
“虧我天天操心你的婚事,你倒好,把自家人拐走了!”
關雎爾連忙起身,拉著關淑怡的胳膊,聲音輕柔卻帶著歉意。
“大姑,您別怪小墨哥,是我……是我讓他先別告訴你們的。”
關淑怡挑眉。
“哦?”
“為甚麼?”
關雎爾低著頭,聲音幾乎細若蚊蚋。
“我……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小墨哥。”
“他優秀、穩重,家世好,工作也好,而我……只是個普通女孩。”
“我怕你們覺得我不夠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所以,我想再等等,等我變得更優秀一些……”
話未說完,眼眶已微微泛紅。
窗外,一陣風掠過,樹枝輕搖,幾片樹葉飄落,落在窗臺上。屋內,茶香嫋嫋,可空氣裡卻彷彿多了一絲凝重與動容。
關淑怡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將關雎爾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孩子,你說甚麼傻話?”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乖巧、懂事、有主見,比多少所謂的‘優秀女孩’都強。”
“你能成為小墨的物件,是他的福氣,是我們姜家的福氣。”
關淑儀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小墨,你聽好了——關關要是受了委屈,我第一個不饒你。”
姜墨站起身,鄭重地鞠了一躬。
“媽,我向您保證,我會用一輩子疼她、護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關父和關母對視一眼,臉上滿是欣慰,關母笑著點頭。
“小墨這孩子,我們一直看好。現在親上加親,再好不過了。”
關淑怡忽然眼睛一亮,拍手道。
“既然兩個孩子都沒意見,那咱們還等甚麼?趕緊把事兒辦了!”
“小墨,關關,你們年紀也不小了,感情也穩定了,不如就定個日子,先把婚訂了?”
“等明年春天,挑個好日子,風風光光辦一場!”
關雎爾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緊攥著姜墨的衣角。
姜墨卻笑得坦然,握住關雎爾的手,輕聲問道。
“關關,你覺得呢?”
關雎爾抬眸看他,眼裡有羞澀,有感動,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姜墨轉頭看向幾位長輩,笑容燦爛。
“我都聽你們的,你們安排就行,我只有一個要求——新娘必須是關關。”
滿屋鬨笑。
關淑怡忽然感慨道。
“真是緣分啊。”
“小時候你們倆一起玩過家家,關關當新娘,小墨當新郎,我還笑說‘這倆孩子以後真能成一對就好了’。”
“沒想到,一語成讖。”
關母笑了。
“是啊,小時候關關總跟在小墨後面跑,喊‘小墨哥’,現在……真成一家人了。”
姜父放下茶杯,一臉嚴肅的看著姜墨。
“婚姻不是兒戲,但感情是基礎。”
“既然你們彼此認定,我們做長輩的,只願你們相敬如賓,攜手同行。”
關雎爾仍低著頭,臉頰的紅暈未褪,指尖卻已被姜墨輕輕抬起。姜墨望著她,目光如春水初融。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結婚’嗎?”
“就在你家後院的小花棚下,你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上戴著野花編的花環,我穿著我爸的西裝,領帶還是你親手系的。”
關雎爾抬眸,眼底泛起一絲笑意。
“我記得……你還緊張得把‘我願意’說成了‘我願——意——了’,拖了長長的一聲,惹得大夥兒都笑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認真地說‘我願意’。”
姜墨緩緩單膝跪地,從衣服內袋中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開啟——一枚素雅卻不失璀璨的鑽戒靜靜躺在其中。
戒託上鐫刻著極細的一行小字:“From that day to this.”
“關關,從那個過家家的午後起,我就偷偷許了個願——將來若能娶你為妻,我定要親手為你戴上戒指,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一次最鄭重的‘我願意’。”
滿座皆靜。
關淑怡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呼吸微顫,淚水無聲滑落。
她伸出手,指尖輕觸那枚戒指,彷彿觸到了歲月深處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和那個穿著不合身西裝、滿臉通紅卻眼神堅定的小男孩。
“小墨哥……”她哽咽著,終於點頭,“我……我也願意。”
姜墨笑了,他輕輕托起關雎爾的手,將戒指緩緩戴進她的無名指,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一場夢。
當戒圈釦穩的那一刻,他站起身,將她擁入懷中,低語只落進她一人耳中。
“這一次,不是過家家了,是餘生。”
關淑怡忽然跳起來,拍手笑道。
“哎喲!這還等甚麼?明天就去挑婚紗!”
“我早就看中市中心那家‘白月光’的定製款,說是要提前半年預約呢!”
關雎爾從姜墨懷裡掙扎著抬頭,臉又紅透了。
“大姑!”
“哪有這麼急的……”
“急?”關淑怡一揚眉,“你們都瞞了我們這麼久,現在才公開,還不讓我補回來?”
“再說了,春天辦婚禮,現在不準備,難道等雪化了才開始跑婚紗、訂酒店、請司儀?”
姜俊臣笑著點頭。
“小墨,你媽說得有理。”
“婚事雖可緩緩辦,但準備得越早,越顯誠意。”
“小墨,你可不能委屈了關關。”
“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