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雙親滿滿的愛意與關懷,關雎爾感動不已。
“爸媽,真的非常感謝您們,不過我現在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等我以後賺到錢,我還要給你們買房子、買車子,讓你們到處去旅遊。”
“爸媽不需要這些,你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了。”
“爸媽,你們這次來滬市到底有甚麼事啊?”
關母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看著關雎爾。
“難道來看望一下自己的親生閨女不可以麼?”
“當然可以啦!”
“你們來看我,我心裡別提多開心啦!”
“爸媽,要不要先到我住的地方坐坐呀?”
關母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
“來的時候給你大姑打了一個電話,準備去她那裡落腳。”
“等會兒你跟我們去一個地方,我們有些事要處理。”
“到底是甚麼事兒呀?”
“好事!”
走到車邊後,關雎爾面帶微笑地從包裡掏出鑰匙,輕輕一按,只聽得“嘀”的一聲輕響,車門應聲而開。
“爸媽,請上車吧。”
看著眼前的賓利,關父和關母站在原地,滿臉驚愕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
過了好一會兒,關母才回過神來,她狠狠地瞪了身旁的關父一眼,嗔怪道。
“你個老東西,別瞎嚷嚷!”
然後,將目光轉向關雎爾,眼中滿是疑惑與擔憂。
“關關,這車是怎麼回事?”
“你該不會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吧?”
“媽媽跟你講,那些事咱們可不能做,不要為了享受而敗壞自己的名聲......”
見關母越說越離譜,關雎爾打斷了她的講話,
“媽,您別胡思亂想啦!”
“這車是小墨哥心疼我每天上下班擠地鐵太辛苦,特意送給我的。”
“除了這輛車,還有一輛跑車。“
聽聞此言,關父和關母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寶貝女兒會因為貪圖享樂而誤入歧途,丟盡臉面。
不過現在看來,是他們想多了。
“姜墨那孩子雖說有錢,但是也不能給你開你就開啊?”
“再說了,這種豪車肯定特別耗油吧,你一個人的工資恐怕不夠開銷。”
“要不這樣,以後我們每個月再多給你點錢,讓你生活過得更寬裕些。”
“謝謝媽媽關心啦!”
“其實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啦,小墨哥給了我一張加油卡。”
“嗯,姜墨這孩子還真是想得周全啊……只是有點可惜……”
說到最後,關母突然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媽,可惜甚麼?”
關雎爾一邊幫他們放行李,一邊回頭問。
“沒甚麼。”關母搖搖頭,勉強笑了笑,“就是覺得,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
關雎爾知道關母想說甚麼——姜墨優秀、體貼、家境優越,卻始終沒和她“更進一步”。
她在考慮要不要把她和姜墨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他們?
她現在還不知道大姑是怎麼想的?
要是她不同意該怎麼辦?
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關父拉開後座車門,小心翼翼坐進去,左看右看,像在參觀博物館。
“哎喲,這真皮座椅,這中控屏,這靜音效果……”
“豪車,果然不一樣啊!”
“沾閨女的光,我今天也算坐上豪車了!”
關母嘆了一口氣,坐到了副駕駛。
繫好安全帶後,關雎爾啟動車子離開了火車站。
到地方後,關雎爾停好了車,然後一家三口下了車,看著眼前的飯店,關雎爾心裡充滿了疑惑。
“媽,現在吃飯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關母輕輕拍了拍關雎爾的手背,神秘兮兮的說道。
“不早了,而且我們不是來吃飯的,我們來這裡是來談事情的。”
“談事情?”
關雎爾心頭一緊,眉心微蹙。
她太瞭解父母了,每次用這種“談事情”的說法,往往背後藏著一場她無法拒絕的安排。
她還想再問,可關母已經挽著關父的胳膊,徑直朝飯店門口走去。
她只好跟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不安的心跳上。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
飯店內部裝潢典雅,中式屏風隔出一個個半開放的包間,燈光柔和,隱約傳來絲竹之聲。
關雎爾的目光掃過大廳,忽然定格在靠窗的一桌——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正朝他們揮手,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
而她身旁,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抹了髮蠟,油光可鑑,臉上塗著薄薄的粉底,唇色鮮亮,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一截精緻的銀色袖釦。
關雎爾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甚麼。
相親。
她腳步一頓,幾乎想轉身就走,可關母拉著她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媽,我不想相親。”
關母側過頭,眼神一凜,聲音壓得更低。
“你都這麼大的年紀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你想甚麼時候結婚啊?”
“你表姐只比你大兩歲,孩子都會叫奶奶了!”
“你要是再不結婚的話,就成了老姑娘了。”
關雎爾有些無奈。
“媽,我現在才二十一歲,年紀哪裡大了?”
“二十一?”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懷上你了!”
“你呢?”
“現在連個物件的影子都沒有。”
“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結婚?”
“我和你爸老了後,誰來照顧你?”
“媽,不用你操心,我會找到男朋友的。”
關雎爾低聲反駁,語氣卻有些虛。她知道,在父母眼裡,“自己找”和“沒人要”幾乎畫上了等號。
“你自己找?”
“那你的男朋友現在在哪裡?”
“我甚麼時候才能當上姥姥?”
“這個蕭澈,剛從英國讀完金融回來,家裡做進出口貿易的,人也穩重,條件多好。”
“來都來了,就見一見,說不準你們一聊天就覺得挺合適的。”
“媽……”
關雎爾還想掙扎,可一抬眼,正撞上母親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那裡面既有期待,也有警告,還有一絲隱隱的焦慮。
她忽然閉上了嘴。
她知道,再爭下去,回家後又是一場“苦口婆心”的教育,甚至可能升級為“你不孝”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