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爾眉眼彎彎,像月牙兒落進了眼裡,嘴角揚起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可愛得讓人想揉揉她的頭髮。
“哥,你這次調回上海,是在哪兒上班啊?”
“浦東新區,副區長。”
“噗——”
關雎爾剛喝進嘴的茶水全噴了出來,差點嗆到,她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拭,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你說甚麼?副、副區長?!”
姜墨點頭,神色如常。
關雎爾終於緩過神,豎起大拇指,眼裡滿是崇拜。
“不愧是我哥!”
“這才幾年啊,你就從一個學生,走到今天這位置……太厲害了!”
“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得瑟!”
“你現在住哪兒?”
“歡樂頌,和兩個女孩合租。”
“一個叫樊勝美,一個叫邱瑩瑩,性格挺不一樣的,但都挺有意思。”
“怎麼不去家裡住?家裡那麼多房間,你大姑天天唸叨你,說你都不回去陪她。再說,你一個人在外頭,我們也不放心。”
關雎爾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大姑父……氣場太強了。每次我坐在他對面,連筷子都不敢多動。”
“而且我的作息時間和他們不一樣,我怕打擾他們休息。”
“再說,住在外面,自由些。”
姜墨看著關雎爾,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我手上有不少空房子,有幾套就在你公司附近,你隨便選一套,搬進去,水電物業我全包。”
關雎爾搖了搖頭。
“我現在住的房子租期還有半年,我不想半途退租,再說……一個人住太大的房子,也孤單。”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她抬眼看了姜墨一眼,又迅速移開,彷彿在試探,又彷彿在等待。
“一個人要是不習慣,可以養只貓,或者養條狗。”
“算了吧,上完一天班,累得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還有精力去管貓貓狗狗?它們要是生病了,我可能比它們還崩潰。”
“需不需要我給你找個既輕鬆,工資又高的工作啊。”
關雎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堅韌的神情,像是一株在風雨中不肯低頭的小草。
“我挺喜歡現在這個工作的,雖然有點累,但能學到不少東西。”
姜墨抬眼看了關雎爾一眼,眸光深邃如潭水,他早知道她會這麼說,關雎爾雖然性格懦弱但是內心倔強。
“你這是沒苦硬吃啊!”
“你現在應該沒有車吧?到時去我的車庫選一輛,以後就不用擠公交地鐵了,也不用風吹日曬。”
“不要想著拒絕,我是你哥,送你一輛車,很正常。”
關雎爾張了張嘴,原本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謝哥。”
過了一會兒,菜陸陸續續上了桌,老何親自端著一盤金黃酥脆的烤乳豬進來,香氣撲鼻。
“小姜,關小姐,菜都上齊了,你們慢用。”
“老何,辛苦了。”
“有甚麼需要叫我,我先去廚房忙去了。”
老何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雕花木門。
姜墨夾起一塊烤乳豬,輕輕放進關雎爾的碗裡。
“關關,你嚐嚐,這可是老何的招牌菜之一。”
關雎爾立馬拿起筷子,夾起那塊外皮焦脆、內裡軟嫩的肉送入口中,瞬間眼前一亮,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哥,這也太好吃了!”
“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姜墨看著關雎爾一臉滿足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你要是喜歡吃,我叫老何每天給你送。”
關雎爾連忙搖了搖頭,但是心裡卻是美滋滋的,說明姜墨還是很在意她的,只要她在加把勁,她相信一定可以把他追到手的。
“不用了,這太麻煩了。”
“偶爾吃一頓還行,要是天天這麼吃,我體重豈不是要蹭蹭往上漲?那我以後還怎麼找男朋友啊。”
說完,她還故意嘟起嘴,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看著關雎爾氣鼓鼓的模樣,姜墨忍不住笑了起來,低沉的笑聲在包廂裡迴盪。
“關關,你就算胖成豬,也會有人喜歡你的。”
“哥,你竟然說我會胖成豬!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人家可是小仙女!”
姜墨沉默不語。
這女人著實怪異得很!
她自己可以說,但是別人說不的。
一個小時後,飯局結束。關雎爾摸了摸微微發脹的肚子,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好久沒吃得這麼多了,我的肚子都快撐破了。”
“時間不早了,要不我這會兒先送你回家吧?”
“哥,我的肚子有點脹,你扶我一下。”
姜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可他沒有拆穿,反而走上前,一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
關雎爾順勢靠得更近了些,幾乎整個身子都貼著姜墨,臉上悄悄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多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點,長到可以一直走到老。
兩人緩緩穿過庭院,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當兩人行至庭院之中時,恰巧瞥見老何正與一名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談笑風生。
然而,就在那名中年男士目光觸及姜墨的一剎那間,其面龐之上竟倏地掠過一縷驚詫之色;但轉瞬間,又化為難以抑制的狂喜之情,並迅速疾步走向姜墨。
“姜書記!您好,我是晟煊集團的譚宗明!”
姜墨微微一怔,眉頭輕蹙,他這幾年主要在裡水市任職,很少回滬市,對這位譚宗明並無印象。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我們好像沒見過面吧。”
“三年前,我去裡水參加招商引資大會,您作為縣委書記致辭,那番關於‘產業轉型與民生共進’的講話,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您當時站在臺上,沒有講稿,卻條理清晰,目光如炬,我一眼就記住了您。”
“原來是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姜墨不再多言,扶著關雎爾繼續前行。譚宗明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久久未動。
老何走過來,一臉疑惑的看著譚宗明。
“老譚,你咋回事兒啊!平日裡見誰都一副高冷範兒,今兒個卻對那小姜如此恭敬有加,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啦!難不成……其中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