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丁的獨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這是對所有戰士的侮辱！
但林夜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首席觀察者以為他陷入了絕望。然後，他突然笑了。
不是自嘲的苦笑，不是絕望的狂笑，而是戰意昂揚的暢快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在整個空間迴盪。
七位守護者困惑地看著林夜，三賢者面面相覷，就連首席觀察者的投影都出現了波動。
有意思。林夜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我本以為擊敗虛無議會就是終點，沒想到這只是新手村。
他看向首席的投影，眼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
告訴我，觀察者文明有多強？清理者甚麼時候到達？我需要準備些甚麼？
這份從容讓首席都有些意外。
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嗎？林夜反問，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既然無法避免，那就正面迎戰。這才是真實的意義——接受現實，然後改變現實。
他舉起權杖，太極虛影在身後展開。
而且，誰說我一定會輸？我從普通人走到創世者，從創世者突破到超真實，每一步都被人說不可能。但我還是做到了。
高維文明又如何？清理者又如何？林夜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只要我還在進化，就沒有無法跨越的鴻溝。
首席觀察者的投影劇烈波動。
他活了不知多少紀元，見過無數天才，但像林夜這樣在得知真相後依然保持戰意的，絕無僅有。
你的心態超出了我的預期。首席說，但我必須提醒你，清理者的實力遠超你的想象。單個清理者的戰力，相當於虛無議會十二位議員聯手。
而且他們從不單獨行動。
林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首席繼續道，如果你拒絕配合，如果你選擇對抗觀察者文明，他們會啟動清理程式。整個多元宇宙都會被格式化，包括你在內的所有存在都會被抹除。
然後他們會建立一個新的多元宇宙，重新開始實驗。
這個威脅讓監控室內的氣氛降到冰點。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不是恐嚇，而是陳述事實。對於觀察者文明來說，毀滅並重建一個多元宇宙，可能就像人類重啟一個電腦程式一樣簡單。
但林夜依然在笑。
所以呢？他說，你們希望我怎麼做？乖乖成為觀察者文明的走狗？放棄自己的意志，像傀儡一樣被操控？
不是操控。首席糾正道，是合作。觀察者文明不需要奴隸，他們需要的是能夠獨立思考、獨立戰鬥的強者。只要你願意在關鍵時刻出手，其他時候你仍然是自由的。
聽起來不錯。林夜點頭，但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如果我變得足夠強，強到可以對抗觀察者文明，他們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讓整個空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首席觀察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夜以為他不會回答。然後，他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寒的答案。
他們會立即啟動清理程式。首席說，對於觀察者文明來說，任何超出控制的存在都是威脅。他們寧願毀掉一個多元宇宙，也不會允許威脅繼續存在。
這就是高維文明的殘酷規則——服從，或者毀滅。
林夜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再次睜開眼睛，左眼的金色和右眼的黑色同時閃爍。
那就簡單了。他說，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變得足夠強，強到他們不敢啟動清理程式。強到即使他們啟動了，我也能保護這個多元宇宙。
強到可以改寫他們的規則。
首席的投影劇烈震動：你瘋了！那需要跨越兩個維度的差距！從三維到四維已經極其困難，從四維到五維更是質的飛躍！
我知道。林夜平靜地說，但這是唯一的出路。你剛才說得很對，服從或者毀滅。但你忘了第三個選項——超越。
超越觀察者，超越清理者，超越這整個腐朽的規則體系。
他看向首席的投影，眼中充滿了堅定。
告訴我，清理者甚麼時候到？
首席沉默了幾秒，然後嘆息：已經到了。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三個清理者突破了宇宙邊界。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你。
話音剛落，天空裂開了。
不是普通的空間裂縫，而是維度的撕裂。三個巨大的金屬構造體從裂縫中擠了進來，它們的形態完全違背這個宇宙的幾何規律，僅僅存在就讓周圍的空間開始崩潰。
冰冷的機械聲同時響起：
目標確認：林夜。
威脅等級：S。
執行清理。
三個清理者懸浮在空中，龐大的金屬軀體散發著冰冷的威壓。
但林夜沒有立即動手。
他轉頭看向首席觀察者的投影：在開戰之前，我有個提議。
停止虛無議會與存在聯盟的內戰。林夜說，既然真正的敵人是觀察者文明，那我們之間的衝突就毫無意義。
首席沉默了幾秒：你要我們和解？
不是和解，是合作。林夜糾正道，虛無議會有觀察者文明的情報，存在聯盟有對抗虛無的經驗。兩者結合，勝算會更大。
而且，他看向清理者的方向，如果我們還在內鬥，他們會各個擊破。只有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觀空】從地上站起：首席，他說得對。繼續內戰只會讓觀察者文明坐收漁利。
【持虛】也點頭：我們可以啟動塵封已久的超維協議
首席觀察者的投影閃爍了幾下，顯然在進行快速的計算和權衡。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好。我以虛無議會首席的身份，宣佈啟動超維協議。
投影展開，一份由純粹概念編織而成的契約出現在空中。
那是超維協議的全文，用最基礎的規則語言書寫，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約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