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所有議員的意識中響起：
檢測到系統異常。
目標：代號，超真實持有者。
威脅等級：S級。
執行命令：立即清理。
金屬構造體開始變形，化作一個人形的機械體。它沒有表情，沒有情感，只有絕對的效率。
這就是觀察者文明的清理者。
首席觀察者的所有觀測角度都鎖定在清理者身上，然後他嘆了口氣：來不及了。立即通知林夜——他現在是清理者的首要目標。
如果他撐不過去，這個宇宙就真的完了。
林夜剛將觸手斬斷，正準備追擊時，整個戰場的氛圍突然變了。
不是能量波動的變化，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就像一個舞臺劇演到高潮時，導演突然喊了。
三賢者沒有繼續戰鬥。
【觀空】、【持虛】、【悟無】三位強大的存在同時停下動作，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舉動——他們緩緩跪下。
但不是向林夜跪。
而是向天空中突然出現的一個巨大投影。
那是一個被無數光芒包裹的身影，看不清具體的面貌，只能感受到那股蒼古的威壓。光芒不是刺眼的，反而很柔和，但每一縷光線都蘊含著超越認知的力量。
林夜，夠了。
聲音蒼老而威嚴，在空間中迴盪。
你已經透過了虛無議會的終極試煉。現在，我要告訴你這場戰爭背後的真相。
林夜眯起眼睛，真實創世權杖依然緊握在手中。他掃視著跪下的三賢者，又看向天空的投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試煉？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蘊含著壓抑的怒火，你是說那些死去的生命，那些崩塌的宇宙，那些在虛無侵蝕中消散的文明，都只是你們的試煉？
投影沉默了片刻。
我是虛無議會的【首席觀察者】。他說，我理解你的憤怒。但請聽我說完，然後你再決定是否要對我出手。
林夜沒有立即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權杖上的太極虛影緩緩旋轉，金色和黑色的能量隨時準備爆發。七位守護者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雖然他們能感受到首席觀察者的恐怖，但如果林夜決定開戰，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跟隨。
首席觀察者揮手。
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整個戰場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影像播放器。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宏大的景象。
那是多元宇宙之外的景象。
無數個巨大的球體懸浮在無盡的虛空中，每一個球體都是一個完整的多元宇宙體系。它們就像大海中的泡沫，密密麻麻，數量多到無法計數。
而在這些泡沫之上，有一個龐大的文明正在俯視一切。
那是由純粹的幾何構造組成的城市，每一座建築都違揹著常規的物理規律。立方體可以在四維空間中自由旋轉，球體可以展開成平面，所有的結構都在不斷變換形態。
無數的機械生命在其中穿梭，它們的存在方式完全超越了血肉和能量的界限。
那是觀察者文明。首席的聲音在林夜耳邊響起，他們存在於比我們高兩個維度的空間。對他們來說，我們的多元宇宙只是培養皿中的一個實驗樣本。
影像拉近。
林夜看到觀察者文明的成員在操控著巨大的儀器，那些儀器連線著一個個多元宇宙。他們像科學家觀察培養皿中的細菌一樣，記錄著每個宇宙中發生的一切。
觀察者文明創造了無數個多元宇宙。首席繼續解釋，每一個都有不同的基礎規則，用來測試不同的概念。
影像快速切換。
有的宇宙中，秩序被推向極致，所有存在都按照嚴格的規則執行，沒有任何意外。
有的宇宙中，混沌完全主導，一切都在隨機變化，沒有規律可言。
有的宇宙中，生命的密度極高，無數文明在激烈競爭。
有的宇宙中，死亡佔據主導，一切都在走向寂滅。
而你所在的這個宇宙，首席說，測試的是存在與虛無的平衡
影像回到林夜所在的多元宇宙。
林夜看到了虛無議會建立的過程。那不是自然演化的結果，而是觀察者文明刻意製造的變數。他們選擇了一些特定的存在，賦予其虛無的力量，然後放任他們與代表存在的力量對抗。
虛無議會的創立，就是觀察者文明設定的變數。首席的聲音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我們的任務是製造危機，篩選出能夠超越二元對立的存在。
為甚麼？
這是林夜第一次開口提問。
因為觀察者文明即將面臨一場浩劫。首席說，在更高的維度，有其他的超級文明正在發動戰爭。觀察者文明需要招募足夠強大的守護者，來幫助他們度過危機。
影像再次切換，顯示出更加遙遠的維度空間。
那裡正在發生一場難以理解的戰爭。不同形態的文明在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導致數千個多元宇宙的消亡。那種規模的戰爭，讓虛無議會與存在聯盟的衝突看起來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所以我們這些所謂的創世者，林夜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嘲諷，本質上只是高維文明的預備役士兵？
首席沉默了幾秒，然後坦然承認：可以這麼理解。但這不意味著你們的努力沒有意義。透過試煉的存在，將獲得真正的自由——脫離培養皿，進入更廣闊的維度海洋。
你們將見識到更加宏偉的世界，接觸到更加深奧的真理，甚至有機會參與到塑造宇宙規則的過程中。
林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影像。
透過概念網路旁聽的所有聯盟成員此刻都陷入了混亂。
監控室內一片死寂。
西塔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實驗品？
阿瑞斯托斯握緊拳頭，青筋暴起：拼死抵抗虛無，守護無數文明，到頭來只是為了取悅更高維度的觀察者？
宙斯透過投影參會，此刻他的臉色鐵青：我們的榮耀，我們的犧牲，我們的一切...都只是別人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