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的鈴聲剛響過,軋鋼廠門口漸漸熱鬧起來。
工人們三三兩兩往外走,說說笑笑,一天的疲憊都散了不少。
何雨柱推著自己的二八大槓腳踏車,跨腿坐了上去。
車輪緩緩滾動,他一路往家的方向騎。
腦子裡,卻還在反覆想著白天的事。
沈麗麗的話,一句一句,在他耳邊打轉。
去香江,遠走高飛,拋下這裡的一切。
他原本只是有個模糊的打算,想慢慢佈局,一步步把家人安頓好。
可經過白天那一遭,計劃不得不提前。
他心裡清楚,這事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
正想得入神,腳踏車剛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衚衕。
忽然,他耳朵一動,察覺到裡面不對勁。
衚衕深處,隱隱傳來爭執的聲音。
有男有女,語氣激烈,還帶著幾分威脅。
何雨柱當即捏緊車閘,慢慢停了下來。
他沒有貿然衝進去,只是推著腳踏車,輕手輕腳往深處走了幾步。
越往裡走,聲音越清晰。
一個粗裡粗氣的聲音,帶著蠻橫不講理的勁兒。
“小娘們,剛才就是你撞的我!”
“今天不給賠償,我跟你沒完!”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又氣又急的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
“你胡說!明明是你撞了我,憑甚麼讓我賠錢?”
那男人嗤笑一聲,語氣更加囂張。
“我撞你?你有證據嗎?”
“明明是你走路不長眼,撞了我,我朋友都看得清清楚楚。”
“趕緊賠錢,別廢話。”
女人咬著牙,聲音都在發抖。
“我沒有錢,也不會給你賠錢。”
男人嘿嘿一笑,語氣變得不懷好意。
“沒錢也行啊。”
“陪我們哥倆喝頓酒,喝完,這事就算了,就當你給我們賠禮道歉。”
女人瞬間反應過來,又氣又怕。
“你們是二流子!”
“趕緊給我滾!再不滾,我就喊人了,說你們耍流氓!”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喊?你儘管喊。”
“這衚衕這麼偏,四下沒人,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既然不肯賠錢,那就乖乖跟我們走。”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男人便伸手,就要去拉那女人。
女人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後背一下抵在冰冷的牆上,再也無路可退。
腳下一軟,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裙襬散開,眼神裡滿是恐懼。
兩個男人一臉猥瑣,一步步逼近。
那副不懷好意的模樣,任誰都看得明白。
女人絕望地閉上眼,眼淚無聲滑落。
她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該圖近路,走這條偏僻衚衕。
不走這裡,就不會遇上這兩個無賴。
不遇上他們,自己也不會陷入這般絕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衚衕口傳來。
“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女同志,你們倆,還真有本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兩個二流子猛地回頭,一臉警惕地看了過去。
只見何雨柱緩緩走來,神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嚇人。
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見只有一個人,頓時囂張起來。
“小子,你是甚麼人?少多管閒事!”
“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淡漠。
“就你們兩個小畜生,也敢跟我說不客氣?”
“我勸你們,趁我還沒發火,趕緊滾。”
“真等我動手,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牆角的女人,聽到這道聲音,像是在黑暗裡看到了一束光。
她猛地抬起頭,帶著哭腔大喊。
“同志!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兩個二流子臉色一沉,互相對了個眼色。
多管閒事的來了,那就先收拾他。
兩人二話不說,攥著拳頭,朝著何雨柱衝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何雨柱只是一個普通工人,沒甚麼好怕的。
可他們不知道,何雨柱從小打架打到大,身手利落,力氣又大。
對付這兩個街頭混混,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何雨柱眼神一冷,不退反進。
身形一晃,輕鬆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
緊接著,抬手就是一記利落的反擊。
嘭、嘭兩聲悶響。
不過眨眼之間,兩個二流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放倒在地。
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打滾。
何雨柱抬腳,分別踩在兩人的腿上。
咔嚓兩聲輕響。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兩人的腿,被生生踩斷。
他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斷你們兩條腿,算是給你們一個教訓。”
“下半輩子,記住做人要老實,別再出來欺負人。”
說完,他收回腳,看都沒再看兩人一眼。
那兩個二流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慘叫著逃離了衚衕。
危機,瞬間解除。
何雨柱轉過身,快步走到牆角,朝女人伸出手。
“沒事了,起來吧。”
女人淚眼婆娑,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心裡滿是感激。
她伸出手,被何雨柱輕輕扶了起來。
“以後出門,別走這麼偏僻的路。”
“今天遇上我,算你運氣好。”
“下次再碰到這種人,可就沒這麼容易脫身了。”
女人連連點頭,聲音還帶著哽咽。
“大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救了我。”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笑。
“別叫我大哥,我還沒那麼老。”
“對了,你家住哪兒?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女人穩了穩情緒,輕輕點頭。
“大哥,我叫陳雪茹。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
何雨柱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她。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前世看過的電視劇裡,就有這麼一個性格潑辣、又有生意頭腦的女子。
他定了定神,淡淡開口。
“陳雪茹同志,你好。我叫何雨柱,在軋鋼廠上班。”
陳雪茹默默記下這個名字,眼裡滿是感激。
“何大哥,今天多虧了你。”
“你家在哪兒,改天我一定上門好好感謝你。”
何雨柱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感謝就不必了,舉手之勞。”
他頓了頓,忽然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在前門大街,開綢緞莊的?”
陳雪茹猛地一愣,滿眼驚訝。
“何大哥,你認識我?”
何雨柱輕輕搖頭。
“不認識。”
“只是從前路過那邊,見過一家雪茹綢緞莊。”
“老闆娘的樣子,跟你有幾分像,所以才隨口問問。”
陳雪茹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那家店,確實是我的。”
“只不過,現在公私合營,店已經不是我的了。”
“如今我孤家寡人一個,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何雨柱聽了,心裡微微一動。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女人,並非普通婦人。
有見識,有氣度,只是一時落了難。
他想了想,開口道。
“既然這樣,那我請你吃晚飯吧。”
“總不能讓你今晚餓肚子。”
陳雪茹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
“何大哥,這怎麼好意思。”
“你救了我,本該我請你吃飯,哪能讓你破費。”
何雨柱笑了笑,語氣誠懇。
“你現在正遇到難處,一頓飯,也花不了幾個錢。”
“等你以後日子好過了,再謝我也不遲。”
陳雪茹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不再推辭。
在何雨柱的勸說下,她輕輕點了點頭。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和陳雪茹一起,慢慢走出衚衕。
兩人一路往前走,不多時,便來到一家乾淨整潔的小酒樓。
何雨柱領著她走了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拿起選單,點了幾樣精緻又實惠的小菜。
不多時,飯菜上桌,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兩人相對而坐,慢慢聊了起來。